前幾天,簡友在文章里談關于遇到騙子的事情,看了之后,我馬上想到了許多年前自己上當的經歷,苦大仇深的感覺瞬間來了。
話說當時我正值青春芳華,對一切熱愛,對一切人都不設防,覺得世界晴空萬丈,陽光燦爛。
特別是有了寶寶,我更是愿意善待世間萬物,希望能以此換取他未來被萬物善待。
那天,也和這個季節(jié)一樣,深秋暖陽從窗戶里斜斜的照進來,落在我的床上,落在我粉嫩粉嫩的寶寶身邊。那一刻,寶寶正在酣睡,我伏在床邊看他。映著明亮的日光,我清晰的看到了他臉上的絨毛,看他睡夢中微微皺起又舒展開的眉頭,看他翕動的鼻翼,看他時而嘬起的小嘴。忽然他的胳膊伸出來,落在陽光里,陽光便調皮的鉆進他的袖筒里,照亮了里邊的小小手兒,柔軟的小指甲變得透明了,整個手掌變得透明了。這不到一個月的小嬰兒真是可愛,生命多么神奇啊,我的心里充滿了快樂。
就在這時,床頭的電話鈴響了。我一驚,不待它響夠一聲,馬上拿起話筒。但寶寶還是皺了皺眉,要哭,不過“啊——”了一聲,就又睡著了。話筒里是一個操著外地口音的年輕男人的聲音,他一直在“喂,喂……”很急切的樣子。
當時,周邊鄰居家都沒有電話,他們和在外打工的家人聯系或者在外打工的家人和他們聯系,都是用我們家的電話。因而聽起來陌生的電話時常都有。說實話,我那時怕打擾,是不愿在我們房間安裝分機的,但丈夫說他如果不能及時回來,早晚和我聯系方便,執(zhí)意安裝了一個。
我掛了電話哄孩子,心想堂屋的總機處有公公婆婆去接,我不操這份心。但僅僅過了一兩分鐘,電話就又響起來。這次沒等驚擾到小兒我就拿起了話筒。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聽聽總機那頭沒人應聲,我接了話。
“喂,你好,找誰?”
“可算有人接了,這是xxx的家嗎?”是我鄰居兒子的名字。
“我是他鄰居,你找他有事嗎?”
“我是湖南省人民醫(yī)院急診科的大夫,xxx出車禍了,剛剛被送到這里,生命垂危,肇事車輛逃逸了,被好心人打了120送來了,現在正在輸血,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我們從他上衣口袋里發(fā)現了一個電話本……”
隨著那男人急迫的闡述,我仿佛看到了鄰居小伙子滿身血污的樣子,心里頓時緊張起來?!澳鹊戎?,我去叫她家人!”我顧不得看看寶寶醒沒醒,轉身向門外跑。
“天呢,你一個月子婆娘怎么上我們家來了?!”剛跑到鄰居大門下,正在院子里支著鏊子烙饃饃的嬸子看著我驚呼起來。
我沒有去想她為什么那么吃驚,急急地說:“嬸,不好了,xx在湖南被車撞了,正在醫(yī)院搶救,醫(yī)生打電話來了……”
鄰居嬸子的臉霎時變得煞白,手里的小搟杖掉到了地下。她“呼”的站起來,手也顧不得洗,跟著我小跑往我家去。(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