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歲? 月? 無? 痕-
? ? ? (中篇小說)【連載】
? ? ? ? ? ? ? ? 文/高? 旗
? ? 八、虐童事件
? ? ? ? 中年婦女在前面帶路。他們拐過兩街口，來到一處居民區(qū)。在一排平磚房前停下來。
? ? ? ? 中年婦女推開一家院門，說:“這是我家，進(jìn)來吧?！蔽腋赣H跟她進(jìn)了院。
? ? ? ? “孩子呢？”我父親問。
? ? ? ? “在這個院里?！敝心陭D女指著挨她家西邊的院子說。西邊這家和她家中間有院墻相隔，墻不太高，踩著板凳就可以翻墻過去。
? ? ? ? “現(xiàn)在這家沒有大人。男的上班去了，女的抱著小兒子去逛街。屋里就剩下那個快要死的女孩了?！敝心陭D女介紹著。
? ? ? ? 我父親有些不解，問:“這家的女孩是病了？你咋知道她快要死了？”
? ? ? ? “趁這家大人不在，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敝心陭D女示意我父親過去查看。
? ? ? ? 我父親馬上踩著小板凳，垮過墻來到院里。他走到窗前，隔著玻璃往屋看。挨窗戶是南炕，被子疊在炕梢處。沒有孩子。我父親回頭說:“沒有看見有孩子呀？”
? ? ? ? 中年婦女做了個往地上看的手勢。
? ? ? ? 我父親又趴窗戶往里一看， “??！”他大吃一驚，只見靠東墻根的地上，鋪著一塊破炕席，上面佝僂著一個小身軀，是個頭發(fā)蓬亂的小女孩。赤裸著上身，皮膚灰黃，只穿個小褲衩，身體已皮包骨，小肋骨呈現(xiàn)出洗衣板狀，皮膚上布滿帶血痂的疤痕……
? ? ? ? 我父親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他轉(zhuǎn)身閉了一眼睛，好象要把女孩的慘狀從瞳孔中擠出來似的。他再次轉(zhuǎn)身查看，見女孩雙目緊閉，只有胸口有緩慢的伏動，才表明她在活著……
? ? ? ? 我父親立刻跳回來，問道:“這女孩咋造成這副慘狀？”中年婦女打開房門:“到屋里仔細(xì)告訴你吧。”
? ? ? ? 這家的倆口子婚后好幾年沒有生小孩，聽說是女的不能生育了。男方在銀行工作，家庭條件很好。
? ? ? ? 四年前，他們不知從哪抱回個小女孩。兩口子對這女孩非常喜愛，給買了好看的衣服、好吃的食品和各種玩具。他們把女孩打扮得漂漂亮亮，一齊出去逛街游玩。三口人歡聲笑語的，讓鄰居們羨慕不已。都說:“這小丫頭命真好，掉進(jìn)福堆啦！”
? ? ? ? 說來也怪，兩年前，這女的竟懷孕了，生了個小子，倆口子驚喜萬分。
? ? ? ? 可是，自從生了這個兒子后，他們對抱養(yǎng)的女孩的態(tài)度有了180度的大變化。
? ? ? ? 鄰居們開始聽到女孩的哭叫聲從屋里傳出。倆口子開始虐待女孩了。
? ? ? ? 有時，女孩的慘叫但讓人揪心了，鄰居們都聽不下去了。膽大一點的鄰居去他們家敲門，勸他們別這樣對待孩子……對此，這家男的或女的走出來，向來勸告的鄰居出口不遜，大罵道:“我管教自己的孩子礙你什么事？真他媽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 ? ? ? “你要是嫌呼腥蠅，就用狗毛把耳朵堵上！”
? ? ? ? 鄰居們覺得犯不上惹氣生，以后就敢怒而不敢言了。
? ? ? ? 后來，女孩的哭叫聲還真的聽不到了。
? ? ? ? 原來，這對男女怕女孩哭聲吵著睡覺的小兒子，再毆打女孩時，竟先把她的嘴用線給縫上了！
? ? ? ? 緊挨著他們家的這位鄰居(中年婦女)，對他們的行為實在是看不下眼了，心里頭一直為女孩的處境擔(dān)憂。經(jīng)常趁這倆口子抱男孩出去時，偷偷地翻過隔墻，去趴窗戶查看。
? ? ? ? 女孩已被他們擱在地上的破席上，已經(jīng)被折磨得骨瘦如柴而奄奄一息了。
? ? ? ? 今天，她又過去查看，以為女孩死了。后來才發(fā)現(xiàn)還有呼吸。于是，她覺得必須想辦法救她一命。跑到街上，正好遇到我父親。
? ? ? ? 我父親內(nèi)心中，正為剛剛失去女兒在痛苦著哪，又加上這個女孩被虐的悲慘遭遇，使他產(chǎn)生出極度憤怒！他忍住火氣，邊吸煙邊思考著怎么辦……
? ? ? ? 首先是有難度:一是這件事發(fā)生在縣城，不在他的轄區(qū)；二是所有的警務(wù)工作中，幾乎沒有處理家庭成員遭虐的案件的經(jīng)歷；三是就算有警察局出面受理了這一事件，只要當(dāng)事人“出血上供”，賄賂了辦案人員，一定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誰還講“為民伸冤”或“公正執(zhí)法”的？這就是滿洲國警察的潛規(guī)則。
? ? ? ? 我父親又想到，現(xiàn)今表面是滿洲帝國當(dāng)權(quán)，實質(zhì)還是日本人特權(quán)至上……
? ? ? ? “讓日本人來管一管吧?！蔽腋赣H突然冒出這一想法來。
? ? ? ? 他告訴中年婦女，讓她馬上去駐阿城的日軍憲兵隊。就說:“有人犯謀殺罪，要出人命了！”
? ? ? ? 我父親領(lǐng)著中年婦女，來到日本憲兵隊駐地。中年婦女壯著膽子朝門崗走去，我父親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
? ? ? ? 幾分鐘后，只見憲兵隊大門打開，兩輛三輪摩托車開出來，五個日本憲岳帶著中年婦女坐著摩托車快速走遠(yuǎn)了。
? ? ? ? 這個案件日本人是怎么處理的，我父親無權(quán)“跟蹤報道”。再說，他的工作地點在珠河縣，所以也沒法得知這件虐童事件的處理過程。
? ? ? ? 兩個月后，我父親終于知道這個事件的結(jié)果了。這個虐童事件幾乎轟動了整個阿城及周邊縣市。因為人心都是肉長的，對這倆口子令人發(fā)指的殘忍虐童行徑，人人都是義憤填膺。
? ? ? ? 原來，日本憲兵隊派人把奄奄一息的女孩送到醫(yī)院救治，但女孩身上的重要器官已經(jīng)衰竭和壞死，一天后就死去了。
? ? ? ? 這倆口子立即被押入牢房。他們的小男孩交給了親屬照看。
? ? ? ? 憲兵們?nèi)绾螌徲嵾@對男女的，除了當(dāng)事人，別人只是猜測。
? ? ? ? 結(jié)果是，兩個多月后，由男女兩家的親屬作保，憲兵隊才將他們釋放。他們是被親屬們用擔(dān)架抬回來的。
? ? ? ? 據(jù)他們的親屬透露，經(jīng)審問，這對男女招供了他們是怎樣虐待這個女孩的方式、方法及手段的。有些細(xì)節(jié)太過于殘忍，已無法用文字表述了。
? ? ? ? 等他們把整個虐待過程詳細(xì)全面地交待后，把日本憲兵們都弄驚呆了:這二位是人才呀！他們的發(fā)明創(chuàng)造，和憲兵隊的各種酷刑手段一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 ? ? ? 于是，憲兵們見樣學(xué)樣，把他們自己的用刑手段全免，一切按照這倆口子的“發(fā)明”，在他們身上來一遍“回放”。真正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使這倆口子只能自己“佩服”自己了！
? ? ? ? 依照憲兵隊的想法，是讓這倆口子“請到那邊”去陪伴被虐女孩的，以便給他們一個向女孩道歉的“機(jī)會”。
? ? ? ? 后來，他們的親屬不斷懇求，再多花些錢打點?？丛谒麄冞€有個小孩需要父母照顧的實際情況，憲兵隊這才“人道”地放他們一馬……
? ? ? ? 這就是在80多年前，發(fā)生在阿城縣的一起駭人聽聞的虐童事件。
? ? ? ? 遺憾的是，類似的慘劇，在80年后的今天仍在上演！
? ? ? ? 都說社會進(jìn)步了，可是，個別人的人性和道德水準(zhǔn)進(jìn)步的怎樣了呢？難道非得……
? ? ? ? 國人當(dāng)自強(qiáng)！
(未完待續(xù).請看第9章《冤魂復(fù)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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