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淺淺的緣 深深的戀 030

周六明明就在這單曲循環(huán)的七日里,逃不開也走不了,就好比一年是三百六十五天,每天二十四個小時。無論存在的事物多美好又或是多難堪,時間依舊會毫不留情的往前走,沒有什么事是永遠(yuǎn)不變的,除了永恒的現(xiàn)在。

此刻的江辰東就像是等到開彩票的人,著急的盼望著周六的到來,又擔(dān)心著到來之后自己不可預(yù)測的局面,而子語又何嘗不是如此。好在二人除了周六還有其他的六個日子,除了見面還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否則,這樣焦躁的等待真是會逼瘋一個人。

不過,不管是不是人在等,上帝的日子還是一絲不差的到來了。

子語的心神不寧,樂樂和心悅都有所察覺,何況,自從樂樂從江辰東那里知道了他當(dāng)年離開子語的原因,就常常要忍不住跟子語說清楚。但是每次話到了嘴邊,就又忍了下來,有些話有些事,還是讓江辰東這個當(dāng)事人親自跟子語解釋清楚更為合適。

當(dāng)子語再一次把地鼠小魚缸的水倒出來換掉時,樂樂終于忍不住了要說點(diǎn)什么了。

“我的小語兒,如果今天再給地鼠換水的話,我覺得它應(yīng)該會被凍死吧!”說著,樂樂說著還用手抱住了裝著那只可憐小烏龜?shù)聂~缸,“你這是要把它洗干凈吃掉嗎?”

“???!當(dāng)然不是,我,我只是忘記剛剛已經(jīng)換過一次水了?!弊诱Z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把小地鼠的魚缸從樂樂手中接過來,放到陽臺上了。

“我看今天子語有點(diǎn)不對勁呀!”心悅湊上來在樂樂耳邊悄悄說到。

“我也知道呀,看樣子,咱們可愛的小語兒這時候還不是有一點(diǎn)不對勁。”樂樂一副看透紅塵的模樣,輕嘆一口氣,“哎!可能咱們小語兒要渡情劫咯!”

“什么什么?你說什么?樂樂,你說什么子語要渡情劫呀?”愛八卦的女生,無論多么細(xì)微的蛛絲馬跡,她們都能立馬抓住,瞧,此刻的欣悅就是這樣。

“哦,哦,我瞎說的。”樂樂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岔開話題,“欣悅你還不趕緊的,你家那尊‘望妻石‘都要凍裂了!”

“哦!對呀,那你還不一樣?!毙液眯缾倹]再追問,而是立馬想到了自己的男朋友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自己二十分鐘了。

子語剛剛打開書包往里面裝東西,樂樂跑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語兒,我要去上自習(xí)啦,今天若有兄弟我兩肋插刀的地方,立馬給我電話,我二十四小時為您候機(jī)!”說完就拿著托福單詞書出了門,這倒讓子語有些哭笑不得。

對著鏡子稍微收拾了一下,子語用手拍了拍臉,“沒事,都過去那么久了,見面就見面,就當(dāng)和普通的老朋友吃飯嘛!現(xiàn)在,先去給莫君逸補(bǔ)課?!?/p>

原本周日才需要補(bǔ)課的莫君逸,因?yàn)閷W(xué)校搶修老校區(qū)的建筑而不得不在周六就放了他們的假,在如此高效的學(xué)校里讀高三,真是每一秒都被老師和家長盤算著來用。

還是照樣經(jīng)過漫長的乘車換車才趕到莫君逸家的富人區(qū),只不過這時的子語心中有事,連和莫君逸斗嘴都沒有興趣。殊不知,今天的莫君逸照樣沒有心情來打趣自己的小老師。幸好,各自心中藏事,竟沒有發(fā)現(xiàn)倆人都不在狀態(tài)。

好不容易補(bǔ)完了上午的課程,張姨獻(xiàn)寶似的開發(fā)了兩個新菜,非得讓子語和莫君逸好好品嘗,自己則告訴莫君逸現(xiàn)在要去買點(diǎn)東西,下午回來再收拾碗筷,莫君逸當(dāng)然不會拒絕這位對自己向來就很好的保姆阿姨的請求。吃飯時,莫君逸和子語對坐在餐桌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最近各自學(xué)校發(fā)生的事情。

快到吃完的時候,子語突然聽見莫君逸略帶干澀的聲音傳來:“如果我們很久沒見面,你會忘記我嗎?”

子語一抬頭,發(fā)現(xiàn)莫君逸一臉的鄭重其事,俊逸的臉龐上,兩只桃花眼很認(rèn)真地盯著自己,這一瞬間,好像多年前還和自己一起追夢的他。從什么時候開始,眼前這個被自己一直認(rèn)為是“弟弟”的男孩,已經(jīng)長成大人了。也許,從見面的第一天起,他就不再是小孩,只是自己,一直是自己把他當(dāng)成小孩。

“當(dāng)然會不忘記你!”不知道為什么,子語今天格外懷舊,于是想也沒想就多加了一句:“如果曾有一個人或一件事令我印象深刻,那么我會記得。”

“真的嗎?這么說,我也是令你印象深刻的人嗎?”終究還是不夠成熟,那樣的喜悅,連聲音都無法隱藏住。

子語看著莫君逸莫名其妙的高興,沒來由的心頭有些輕松,便有了玩笑的心情?!爱?dāng)然會對你印象深刻啦,你可是我多半的經(jīng)濟(jì)來源,我的財閥少爺!”

“只是這樣嗎?哦,你個膚淺的女人,難道你沒有覺得是因?yàn)槲业娘L(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令你印象深刻嗎?”氣氛被倆人這么一攪和,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輕松快樂。

“不不不,莫小朋友,我覺得你都發(fā)育不良,竟然還敢稱自己為玉樹臨風(fēng)?何況老師,”子語突然壓低聲音,“老師我只喜歡前凸后翹的美女,你這樣的,看樣子還得再發(fā)育幾年。哈哈哈。。。”

看著子語笑起來深陷的酒窩,莫君逸莫名的感到滿足,那些在心里打了了一遍又一遍的腹稿,終于找到了破口。

“羅子語,我知道,你肯定有喜歡的男生!”

面對莫君逸這句萬分肯定的陳述句,子語只覺得突兀和驚訝。要知道,平時除了偶爾在QQ上聊天外,子語幾乎和莫君逸沒有聯(lián)系,一個是因?yàn)樗€在上高中,課業(yè)繁重;一個是因?yàn)樗撬膶W(xué)生,性別還是男,年紀(jì)也不小,雖然她從來只當(dāng)他是弟弟。不過,接下來的莫君逸的話更是具有轟炸性。

“不過,就算你有喜歡的男生,我也喜歡你。不是學(xué)生喜歡老師的那種喜歡,是男生對女生的那種喜歡?!?/p>

子語驚訝得有點(diǎn)微愣,她知道莫君逸可能會對自己有些好感,畢竟父母常年不在身邊,像他這樣的孩子,偶爾一個同齡的異性相處下來多少是會有些想法,所以,平時的自己已經(jīng)盡力做到不和他常接觸。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出來,哎,這些95后真的令人有些頭痛。

“莫君逸,我想你只是。。?!弊诱Z想去打斷莫君逸的話,只是卻被莫君逸再一次搶走話語權(quán)。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也知道你一直把我當(dāng)小孩看,可是我從來不覺得我和你的年齡有差距會是個問題,三毛和荷西還差六歲呢。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接受我的,也許還會再也不理我?!闭f到這里,莫君逸臉上明顯有些傷感,“不過,也沒關(guān)系了。我只是想在我出國之前把沒有做的事情都做了,這樣免得有遺憾?!?/p>

剛剛還是一臉的落寞,這會兒又開始明朗得像初升的太陽,子語有些無奈,敢情自己被表白只是為了不讓眼前這個小子留遺憾呀。

子語深吸一口氣,稍稍想了一下,如何才能不傷害到眼前這個小孩的面子又要讓他明白自己的立場。于是,子語便坦蕩地看著莫君逸,緩緩地說道:“你說得沒錯,我真的不會接受你,但也絕不是年齡,而是我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不過,無論怎樣,我都謝謝你,被人喜歡”說到這里,子語頓了頓,不由得想起多年前的自己,“被人喜歡,無論如何,我都覺得是一件很幸運(yùn)的事情。”莫君逸有些驚訝,子語竟然沒有生氣,而且還很平靜。

不過,子語接下來的話,讓莫君逸覺得自己給她帶來的不僅沒有“幸運(yùn)”,似乎還能感覺到她話里的憂傷。

“但是,如果你下一次遇到你的真命天女,請你一定要”子語靜默了一小會兒,定定地看著莫君逸,“請你一定要提前很久很久就告訴她,你要離開,你要出國,也許很久不會回來,但是請一定告訴她,不要瞞著她,可以嗎?”

莫君逸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當(dāng)看見子語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自己的時候,還是不假思索就說了“我當(dāng)然會告訴她,無論去哪,無論干什么,如果可以,我還會帶著她一起?!?/p>

這時候子語抬頭靜靜地看著窗外,用一種聽不出是悲還是喜的聲音輕輕地說:“莫君逸,你長大了?!?/p>

是呀,我們都長大了。時間就像條靜默的河,保持著最中立的態(tài)度,從不為悲傷者停留,也不為喜悅者歡奔。昔日的舊事在這條河里沉浮,有些埋進(jìn)記憶的沙里,有些也隨著懷舊的情感流向更遠(yuǎn)的未來,只是,偶爾一個“命運(yùn)”的浪花,也會掀起生命里的某個絢爛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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