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吳迎偉
從小,喝粥就是我的最愛,特別是媽媽親手熬的八寶粥,可謂是香甜可口。二十幾年來,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異地,我每天都要美美地喝上一碗八寶粥。喝粥不僅成為了我養(yǎng)生的一種生活習(xí)慣,還寄托了濃濃的思母之情。
常常聽媽媽提起,這熬粥的手藝還是媽媽的媽媽傳授給她的。紅豆、綠豆、花生米、大米的摘選、泡洗、熬制都有詳細(xì)講究。特別是對火候的掌握學(xué)問可大了。比如,熬粥開始要用小火慢熬,沸的時間太長,粥稠,時間短嘍,粥稀。對我母親來說,這熬粥的技術(shù)已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她總能把握得恰到好處。

母親是個織女,平日里在一家紡織廠打工,工作很是忙碌,經(jīng)常加班到深夜回家。可無論母親多么忙,多么累,第二天早上我總能喝到母親的八寶粥。
記得有一次,母親在工作中不小心受了手傷。在住院的這段時日里,我承擔(dān)了母親熬粥的任務(wù)。為了盡快讓母親恢復(fù)身體,我嘗試學(xué)習(xí)熬粥。粗心的我沒熬過一次好粥,不是熬糊了,便是熬成了稀湯。在母親的病榻前,我哭訴自己沒用,不能好好的盡一點兒孝道。母親抬起敷滿藥膏的手摸摸我的臉,笑著說:“傻孩子,你熬的粥再苦再糊也是甜的,等媽媽手好了親自教你”
吃不到母親親手熬的“媽媽粥”,心里總是空蕩蕩的,每天上早讀都打不起精神來?;丶液?,父親訓(xùn)斥我晚上不好好睡覺。為此,我還委屈地頂撞父親道:我想喝媽媽的粥。父親大聲地呵斥我:“吃,你就知道吃,你媽的手還沒完全康復(fù)呢,你就不能懂點事”。聽著父親的話,我十分愧疚,母親知道后也很愧疚。
第二天早上,還躺在床上迷糊的我嗅到了久違的粥香,母親走到床前喚醒我:“粥熬好嘞,快起來喝粥嘍!”。這一大早我過足了嘴癮,痛痛快快地喝了它三大碗。旁邊的父親對著母親委婉的說道:“你看看,你的手還沒好利索呢,你呀和他一樣不懂事”。母親笑笑道:“好久沒有給兒子熬粥,我也悶得慌?!甭犞@么深情的對白,我的眼淚直落在粥里,滴答作響。伴著淚水的粥不知是苦還是澀,反正是喝起來很有“味道”,濃濃的,很暖心……

后來,離開家鄉(xiāng)久了,也遠(yuǎn)了,難得再喝到母親親手熬的八寶粥。每次給家里打電話,母親總是囑咐我要少吃點咸辣的東西,記得多喝粥,降火除濕對身體有好處。聽此,我眼睛總會濕潤。因為我知道,我之所以能夠健康的長大成人離不開母親的八寶粥。我想念母親、感恩母親、懷念母親。母親慢火熬出來的這份情,值得我用一生去細(xì)細(xì)品味。它長久的滋補著我,溫暖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