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河馬
時晴時陰,或熱或悶,該季節(jié)的氣候便是如此的變化多端,雖說早已屢見不鮮,可多少還是有些“戾氣”無法釋然。如果這也是某種情有可原的結(jié)果,那我似乎除了默默的接受,也并無其他更好的辦法來寬慰這顆有些晴雨的心,類似的感覺就如同在半道上的小酒館里做夢一樣,始終都盤旋于醒與眠之間,久久不能平息。
近時,總感覺自己被某種不可言喻的東西所羈絆著,也一直在竭盡全力的尋覓著這種桎梏的來源,抑或是在為現(xiàn)實的世事找出一個畫上句號的基礎(chǔ),應(yīng)許就是一段美麗的時光,或許就是一場久違的旅行,可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亦都未能如愿以償。

茶幾旁的長案上,電熱水壺正在轟鳴的燒著沸水,咕嚕咕嚕的冒泡聲同樣響徹于耳。我從書架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了一本舊相冊,捧在手上有種莫名的厚重感,仿佛是端著自己前半生的紀(jì)念冊,里面承載著多少個美妙的定格瞬間。我想,把其當(dāng)成一種珍視,似乎是再好不過的獎掖,因為青春的前奏,亦都靜靜的斜躺在目下這一張張6寸的老照片里。
自己就這般縱意的翻看著,凝視著鏡頭下的歡聲笑語、揀選著光影下的晴空萬里、摩挲著黑白下的輪廓分明、渴念著歲月下的斑駁陸離,相片中影影幢幢的人群,挨挨擠擠的簇?fù)碓谶@份安然的過去里,停留在一個留影便能覺出奢侈與自足的時代里,那種欣然的笑影,是每人臉上洋溢出的最為純粹的樸實,一份熱誠的真摯,一雙雙目光如炬的眼眸,似如永遠(yuǎn)都在透著股深邃又凝聚的力量,以朝氣蓬勃的姿態(tài),直撲眼簾。

我抬頭掃視了一番空蕩蕩的房間,默不作聲的繼續(xù)從左往右的翻閱著,繼而憑借臺燈那股暖色的光影,竟生出了一股燈殘人靜,浮生淡漠的凄凄然,連意識也開始有些恍恍惚惚,宛如自己漸漸的跳出了時間的框架,遁入到自我意識的夾層里,那是種抹拭了此刻與過去光年的空間感,是旋即能回到曾經(jīng)那個懵懂年紀(jì)的時空,張揚、輕狂、無知的少年時期,全力追逐著不知何為現(xiàn)實與理想的夢,落拓不羈的飄逸的造型,塑造出現(xiàn)如今看來竟是如此“荒謬”流行,想來都有股濃郁的抒懷,填進(jìn)這“乖僻”的時間里。
心想,眾人之所以有不同的感受,可能是因為多數(shù)人都會認(rèn)為不朽就是一種幸福,也許真正的曼妙之事,永遠(yuǎn)是那些過去了,卻又無法回到過去的那份封存多年的回憶吧。我看著這些褪色的老照片,自覺此刻的靈魂與時光一道,從一個階段滑向另個階段,一步一步的越滑越遠(yuǎn),遠(yuǎn)的無跡可尋。
河馬先生,書于悶熱的午間時光
2020.06.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