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之后,我想有顆永不蒼涼的心

我喜歡華仔,像海浪依偎在風的胸懷。如果沒有他,我連想親吻流云的勇氣都不會有,更不用說我的青春能留得住一種靛藍的顏色。

我上中學時,每次前排的女孩子聊起四大天王,我的同桌阿勝就會異常激動。他喜歡張學友,他認為張學友是全世界最帥的男人,歌唱得無人能及。但我認卻為華仔比張學友出色得多。

我們常常爭得面紅耳赤,還好幾次還大展拳腳。班主任實在氣不過,把我們扯上講臺罰唱歌。

阿勝的“成名作”是《吻別》,我的“代表作”是《今天》。

我們唱著比著,結果,三分之二的同學成了阿勝的鐵桿粉絲,支持我的則寥寥無幾。

但我并沒有在阿勝面前認輸,因為班主任也喜歡華仔。她的座右銘也是歌曲《今天》里的“生命情不情愿,總要過完一生。

這使得我在學習上非常認真刻苦,成績遠比阿勝要好。

我讀高一時,由于一些個人原因,被學校從重點班打入平行班。換了另外一個教室后,我每天飯茶無心地瞅著窗外,總感覺我的大學夢就像電線桿上的麻雀,等我伸出手來,撲哧一聲,它就嚇跑了。

不過幸好有一次,麻雀掉下一根羽毛,飄落在我的書桌上。

不久,我的命運開始慢慢好轉。

我結識了阿冰,他是班里的文藝委員,也喜歡華仔。

每次開完主題班會,他總要跑到講臺上模仿華仔唱歌。

同學們都給他打拍子,為他吶喊。漸漸地,我也開始跟著他晃動腦袋,助威,感到心潮澎湃。

我曾不怎么唱華仔的一些豪邁的歌曲,但阿冰讓我懂得華仔的歌不但可以療傷,更能用來勵志。

其實,“笨小孩”也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高二上學期,我考進全校前十名,第一次拿獎學金,同時又被學校調回重點班。

之后,那只麻雀被我捉住,我如愿以償地上了大學。

我上大學后,中國樂壇開始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越來越多的超女,快男涌進這個圈子,他們成為年輕人的新一代偶像。我的室友除了打網絡游戲,另一些文藝活動便是咿咿呀呀唱幾首非主流歌曲。他們還抽煙、喝酒、劃拳、泡妞,搞得像青春如果沒有青只有春,20歲之后的天空就不會有其它色彩。

好幾次我想罵罵他們,但是青春給不了我絲毫勇氣,我是那個格格不入的文藝小青年。我只好每晚搬起椅子跑到寢室的天臺。

我選擇逃避煩惱的地方是最好不過的了,天臺就是天臺,天不再像從前那樣高,飛機也不再嗡嗡作響。一輪月光懸在云層之上,光彩四射,層層云海被染得鮮亮,閃著金光,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天盡頭,那水天交接處,江面上霧散煙消,波光粼粼。

暮色下,我認真地丈量著自己的腳步,我多希望自己能有一把吉他,彈一首《今天》,這是我每次和朋友去KTV必點的一首歌曲。

只可惜我至今還沒有能力買得起一把吉他,時不時地趴在青春的青字背后吹著口哨,幻想華仔在舞臺上看我奇怪地笑。

貝多芬說,“音樂是苦惱的控訴處,也是苦惱的避難所”。

我念大三時,某天,華仔來到我這座城市開演唱會了,我終于下定決心用平時省下的零用錢買一張門票。

我第一次看演唱會,第一次搖著熒光棒,張大嘴巴在臺下和華仔一起唱歌:

走過歲月我才發(fā)現世界多不完美

成功或失敗都有一些錯覺

滄海有多廣江湖有多深

局中人才了解

生命開始情不情愿總要過完一生

交出一片心不怕被你誤解

誰沒受過傷誰沒流過淚

何必要躲在黑暗里自苦又自憐

我不斷失望不斷希望

苦自己嘗笑與你分享

如今站在臺上也難免心慌

如果要飛得高就該把地平線忘掉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

夢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前途漫漫任我闖幸虧還有你在身旁

盼了好久終於盼到今天

忍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那些不變的風霜早就無所謂

累也不說累

......

在我20歲之后,漸漸地,我發(fā)現自己越來越迷戀華仔,我覺得他的歌能唱出我此時此刻的聲音。

我此時此刻的聲音是,我想要一輪大大的圓月亮,然后我每天晚上看完書就可以盤起腿坐在有風吹過的草坪上一動不動。不要問我為什么發(fā)呆,也不要管我是自言自語又或是偷偷抹淚。

說真的,自從我20歲那天和一些人,一些事拼盡全力的在K歌房里告別之后,我突然發(fā)現自己長大了。

原來長大就是在20歲之后讀懂20歲之前的自己,并下定決心多給自己一次勇氣,養(yǎng)大一顆能在藍色的天空下盡情歌唱,永不蒼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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