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于小漾在J城呆了小半年了。
有一天,陸銘喝多了,給于小漾發(fā)短信,說不記得回家的路了。那時候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于小漾給陸銘打電話,問他在哪里。
手機里傳來陸銘可憐兮兮地聲音,不知道,我在路邊坐著。手機那邊傳來車來車往的呼嘯聲。
那你還知道你住了哪嗎?
不記得了。
于小漾有點無語,學(xué)長,你給韓文學(xué)長打個電話,讓他去接你。
他早喝醉了,他們都喝斷片了,都在我床上躺著呢。
聽到這,于小漾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那你打電話訂個賓館湊合一晚得了。好了,別鬧了,趕緊在你家附近找個賓館先湊合一晚,我先掛了,一會到賓館給我發(fā)個短信。
她放下電話,嘆了口氣。
于小漾洗刷完,看了看手機,沒有新短信,不禁擔(dān)心陸銘這個醉鬼真的在大馬路上躺一晚上。
那時候已快入冬,早已經(jīng)穿上厚外套了。于小漾怕陸銘真的不小心在馬路上睡著,又撥了電話。
響了兩聲,陸銘接了起來。
你到賓館了嗎?天這么冷,趕緊找個賓館醒醒酒休息吧。
我到你那里去住,住一晚怎么了。女人真沒有一個好東西。
于小漾呆了一下。怎么說話呢,男人還沒好東西呢。
女人就沒一個好東西,我去住一晚怎么了,就住一晚上而已。電話里絮絮叨叨重復(fù)這句話。
于小漾正要再次反駁,突然覺得試圖跟一個醉鬼爭論的自己有點好笑。
學(xué)長,你沒事吧?怎么了?
手機里傳來甕聲甕氣的自語。唉,她有點無語,暗自腹誹這學(xué)長喝醉了怎么跟個潑婦似的,蠻不講理。
學(xué)長,你自己趕緊找個地方睡,大冷天的,別感冒了,自己買點酸奶醒醒酒哈,我先掛了。
于小漾收拾完,剛要躺下,陸銘又打過電話來,她翻了個白眼,還是按下了接聽。我去住一晚怎么了,又不做什么,就是睡一晚上,都不是好東西,都沒一個好東西。接著手機里傳來一聲酒嗝。
陸銘,你別耍酒瘋行不!于小漾有點惱,行啊,有本事你過來啊,你要是知道路你就過來,我把你扔賓館賣了!
好,那我去找你。
于小漾頓時氣樂了,好??!你來吧,在我小區(qū)樓下等我,還知道我家地址吧,別坐了荒郊野外去!
恩……知道,我馬上……打車過去。然后電話傳來嘟嘟聲。
于小漾對著暗下去的手機屏盯了好幾秒,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罵了句你妹的。然后揣著誓死同歸的心情開始換衣服準(zhǔn)備下樓。
她去小區(qū)門口的超市里買酸奶,不知道喝哪種管用,直接一樣來了一瓶。結(jié)賬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忘了帶錢包。在收銀大姐白眼的注視下,她把衣服口袋翻了一遍,好不容易摸出了兩張鄒巴巴的錢,一張20一張10塊。
出了超市,她郁悶地拎起一袋子酸奶看了看,上樓拿錢包再下來?這時候手機響了,屏幕上寫著“陸銘學(xué)長”。
按下接聽鍵,喂,你到了?
我在你家樓下,你下來吧。
……
于小漾感覺今天肯定得罪衰神了。
走到樓下,看到陸銘歪歪斜斜地站在路邊上。學(xué)長!
陸銘轉(zhuǎn)了半圈,才看到早已走到他跟前的于小漾。你怎么從那里過來?
于小漾頓時被氣樂了,心想這貨還知道那邊是小區(qū)大門口。她舉起手里的塑料袋,給你買了幾瓶酸奶,解解酒,然后抬眼看著陸銘那張喝的有點發(fā)紅的臉,怎么樣,姐姐我是不是好得不得了?
陸銘打了個酒嗝,輕輕恩了一聲。
于小漾盯著那張臉幾秒鐘,突然鬼使神差地拉著陸銘的胳膊,上去坐坐醒醒酒吧。
陸銘,跟著走了兩步,突然不走了,嘟囔著,我不去了,送我去賓館。
那一刻,于小漾真的很想把他仍樓下不管了。兩個人僵了兩秒,她嘆了口氣,真是敗給你了。又倒回來拉陸銘,趕緊的,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