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猶如一片羽毛,隨著戾氣飄落而下,寄在她身上的天罡罩在她落入誅仙臺的那一瞬間便回到了帝君身上,帝君心頭一震,緩緩的睜開眼睛,一看眾人都圍著自己,突然起身,大喊一聲“九兒”,踉踉蹌蹌的就要沖出去,折顏和墨淵死死的攔住他。
“東華,不可亂來,先清理完傷口再做打算”,折顏說著強行將帝君拖了回去。
鳳九下落過程中,戾氣從四面八方涌來,如刀片般割在她身上臉上,她只是狠命的攥緊著左手,然后任憑戾氣沖刷著自己的身體。
突然間,元神撕扯著沖撞著,鳳九頭痛欲裂,片刻后,一絲絲冰冷的氣息慢慢的從她的大腦里飄散了出來。
有個嘶啞陰沉的聲音響起:
“白鳳九,你果然夠狠,跳了誅仙臺,本君僅存的一絲元神就徹底消失了,這樣,本君真的就徹徹底底的灰飛煙滅了,既然這樣,你也不要怨我狠心,我會帶走你…”那個聲音連同未說完的話消失了。
鳳九漸漸陷入昏迷,任憑戾氣匯聚而成的氣流帶著她的身體一直往下墜落…
“一個時辰了,趕緊分頭去找,本君去碧海蒼靈,狐帝你帶人去青丘,還有折顏你去十里桃林”,帝君說完就消失在大家面前,他知道如果上蒼眷顧,鳳九會落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比如白淺當年跳下誅仙臺,就落在了折顏的十里桃林。
“都走吧”,狐帝招呼了一聲,隨之也消失了。
“滾滾,蛋蛋,你們是要留在太晨宮,還是回青丘?” 白淺問
“我們留在太晨宮等父君和娘親回來”,滾滾牽著蛋蛋的手,堅定的說道。
“好孩子,外婆帶著弟弟妹妹留下來陪著你們”,鳳九娘紅著眼睛說道。
“好”,到底蛋蛋還是小,偷偷的抹著眼淚說道。
直到傍晚時分,大家都無功而返,帝君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太晨宮時,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此刻,大紫明宮正殿上,胭脂正在教離應認字,順便教她一些政務方面的知識。
“應兒,你是大紫明宮的儲君,這政務遲早是要落在你的肩膀上”,胭脂說著合上了奏章。
“姑姑,應兒還小”,離應的聲音清脆悅耳。
“累了吧?走,姑姑帶你出去走走”,胭脂摸了摸離應的小腦袋,兩人手牽著手走出了正殿。
“姑姑,那日我撿到了一只受傷的小鳥,它現(xiàn)在能飛了,我想放了它”,離應正說著,一只小鳥落在了她的肩頭。
“好,聽你的,放了它”,胭脂笑著說,她很欣慰離應這孩子天真善良,善解人意。
“好,姑姑最好了”,離應說完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去。
“慢點兒,你是要去哪里放它?”胭脂在后面追著她問道。
“就在前面,我在前面哪兒撿到它的”,離應說著跑的更快了。
“等等,應兒,不能再往前了”,胭脂知道前面就是翼族的祭臺,當年,在這個祭臺上,離境不惜以元神召喚自己的父親擎蒼,想與他同歸于盡,可惜,最后還是被自己的父親擎蒼親手殺死了。
擎蒼曾經(jīng)養(yǎng)子為蠱,他親手在自己的三名子女身上下了蠱,只要殺死自己的孩子,修為就會完全回到自己身上,世間竟有如此狠心的父親!
這是個傷心地,胭脂從來都是避之不及。
“姑姑,快來”,在離應的呼喊聲中回神,胭脂連忙朝離應跑去。
“應兒,怎么了?”
“這里有人,快,姑姑”,離應大聲喊道。
“有人?什么…”胭脂突然睜大了眼睛,她看到一名女子渾身是血,衣衫襤褸,暈倒在祭臺上。
“姑姑,她是不是死了?”離應說著連忙躲在了胭脂的身后。
“不怕,應兒”,胭脂小心的將那女子的頭發(fā)從臉上撥開,伸手試了一下她的鼻息。
“還有氣息,應兒,先將她帶回去再說”,胭脂說完抱起那名女子,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太晨宮內(nèi),死一樣的沉寂。
“不可能的,本君在玉佩上施了追蹤術(shù),可是現(xiàn)在探不到一絲氣息”,半晌,帝君才開口說道。
“東華,說不定是誅仙臺的戾氣所擾,別急,明日再探”,連宋在一旁安慰到。
“父君,妙華鏡”,蛋蛋突然跑向帝君。
“對,妙華鏡”,帝君飛身而去,當大家到達妙華鏡旁邊時,帝君已經(jīng)驅(qū)動妙華鏡。
十億凡世,談何容易,臨近天明,依然無功而返。
“九兒,你究竟在哪兒?”帝君攥著顫抖的雙手,頹廢的倒在坐塌上。
“父君,我出生的那個凡世,還有我跟九九住過的那些凡世,你說九九會不會在哪兒?”滾滾幾經(jīng)斟酌,還是覺得有必要試試。
“對,我們即刻就去,蛋蛋也去”,帝君說完,父子三人就消失了。
“我們也別閑著,再去找找”,折顏招呼大家。于是,大家開始了新一輪的尋找。
大紫明宮,胭脂的寢殿內(nèi),胭脂已經(jīng)幫那姑娘清理完傷口。
“應兒,我怎么覺得這姑娘好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胭脂思索著說道。
“是嗎,這個姨娘好漂亮,你看,她額間的鳳尾花真好看”,應兒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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