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一日,老天爺挺幫忙,沒下雨,天陰陰的,正好走路。
上午跟鄰居姐妹約好,去江灣濕地轉(zhuǎn)轉(zhuǎn),拍拍照片。那片地方我們熟,水邊的蘆葦還沒躥高,冒出來的新芽嫩綠嫩綠的,看著就舒服。兩個人走走停停,看見順眼的花草就拍兩張,遇上鳥也得停下來。濕地的鳥比公園里的膽大,不怎么怕人,站那兒能看好一陣。就這么晃了一上午,倒也攢了不少照片。
本來說下午換個地方,可我老惦記著珙桐鴿子花。往年這個時候,園林科普公園那棵樹該開了,兩片白苞片垂下來,真跟鴿子似的,風一吹就撲棱撲棱的,像要飛走。我跟姐妹說,走,去看看鴿子花還在不在。
到公園直奔老地方,科普樓旁邊那小坡上??晌肄D(zhuǎn)了一圈,沒有。又轉(zhuǎn)一圈,還是沒有。那棵樹就這么不見了。去年好歹還看到棵樹,只是沒開花,今年連樹影子都找不著。我又繞了兩圈,認認真真地找。你說要是移走了,地上總該有個坑吧?要是枯了被砍了,也該留個樁子?沒有,什么都沒有。就好像那棵樹從來沒在那兒長過一樣。
說實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那棵珙桐我看了好幾年,每年春天都去等它開花。連續(xù)兩年沒見著,今年連樹都沒了,心里空落落的。找了個澆水的師傅問,他也說不清,含含糊糊說好像是有那么一棵樹,后來不知道弄哪兒去了。唉,一棵樹,說沒就沒了。
不過公園里別的花開得正熱鬧。順著園路往里走,一墻風車茉莉把我倆看愣了——全是小白花,每朵都像小風車似的,密密麻麻鋪滿整面墻。那香味不是往鼻子里沖的那種,是一陣一陣幽幽飄過來的,風一來就有了,站那兒不想挪腳。我當時還跟姐妹說,哪天自己有個院子,種一面墻這個,夏天搬把椅子坐底下乘涼,那才叫過日子。
鐵線蓮也開了,藍紫色的小花攀在籬笆上。這花有個名字叫“藤本皇后”,還真配得上,不聲不響的,安安靜靜開著,可你看一眼就記住了。薔薇和月季正是好時候,墻頭上爬得到處都是,粉的紅的白的擠在一塊兒。繡球花一團一團的,三角梅更是開得沒心沒肺,紫紅紫紅的一大片。
姐妹說,鴿子花沒看到是有點遺憾,但這些花也算賺到了。我琢磨琢磨也對,滿園子花開得那么旺,一點沒虧待我們。從公園出來天還亮著,空氣里都是香味。
沒看到珙桐,但看到了別的花,心里還是高興的。就希望那棵珈桐只是被挪到別的地方去了,還活著。明年,盼著還能見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