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字到深夜,我迷迷瞪瞪爬上床,正欲入夢,被老公的咳嗽驚醒,這幾天老公感冒,夜里總是這樣子,如此反復多次,我要發(fā)狂了,再也忍受不住,抱著枕頭去了書房的小床。
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我慘兮兮的就向兒子訴苦,想著能博取點小同情,安慰我那顆受傷的小心臟,兒子卻不屑一顧,小嘴撇成老籮筐“還還替老爸抱虧呢!他不就感冒咳嗽一聲嗎,你居然撇下他擇床別居,如果老爸有別的比感冒嚴重的事情發(fā)生,是不是你就把他扔到大街上去!”。
最后撇著嘴批評我“天下最毒你們婦人心,靠不住”。
兒子一番話到讓我面紅耳赤心生慚愧,別說孩子不大,心思還不小呢,還算是個孝子子呢。
都說三歲看大,五歲到老,這到讓我想起幾年前的一件事來。
那時候兒子剛2周歲,我們周末回娘家,隔壁二叔請老公做客,兩個人年齡相仿,又脾氣相投,一喝酒、聊天,頗是盡興,不知不覺喝的爛醉如泥,扶著大門邁不開了步子,直接噴開了,我這邊還沒上前攙扶呢,人整個癱在地上,怎么都扶不起來。
看著他丑態(tài)百出,污濁、穢物滿身,大熱天,蒼蠅亂發(fā),蚊子嗡嗡,臭味熏天,我是“面子、里子”都玩完,自然異常生氣,忙不迭的掩鼻躲之,父母督促讓我把老公拖上床。
醉酒鬼就是死狗一個,要是拖上床,還不把房間弄得一窩糟,我干脆拉了一個涼席子直接把他弄到大門口,讓他躺在席子上隨意吐酒。
夏天的午后,太陽最是毒辣,不一會老公就熱的滿頭大汗,一群蒼蠅圍著打轉(zhuǎn),撲鼻子的酒味讓人做嘔,我實在不愿意往跟前湊,別人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唯有兒子,兩歲不到,蹣跚著拿著自己洗臉的小毛巾,到水龍頭下淋濕,然后跑到門外,蹲在他老子跟前一會擦擦頭上的汗,一會又擦擦從嘴角流出的渾濁口水,不時往身上淋點水降溫,還拿把大蒲扇費勁的搖著,四下驅(qū)趕著嗡嗡亂叫的綠頭大蒼蠅。
不一會兒子臉上汗津津的,身上也是干一塊,濕一塊,老公意識顯然還算清醒,不時含糊的督促兒子“兒子,太,太熱了,你,進屋,別管我”
兒子使勁拉扯著他老爸的手,用吃奶的勁頭搬著他的頭,試圖把他扶起來“爸,咱屋去,外面熱”,
老公喝的已經(jīng)是七葷八素,身子癱軟的如草繩,任憑兩歲的兒子再怎么折騰,顯然也是徒勞而功,但是他不氣餒,一遍又一遍的努力嘗試著,躺在地上的老公一個勁的擺手,示意兒子別管他,可兒子仍執(zhí)拗的守在老公的身邊,陪他很久,直到酒醒來。
那一刻兒子幼小的身影努力的神情,一直盤旋在的腦海,讓我欣慰不少,有兒如此,真乃萬事皆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