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秦穆公擇婿

秦穆公聯(lián)合二十個國家,在西部稱霸。周襄王命令尹武公賜予他金鼓以表示慶賀。秦伯自稱年紀(jì)大了,不便入朝,便派公孫枝去周王室謝恩。

這一年,繇余病逝,秦穆公十分痛心,便任命孟明為右庶長,公孫枝從周王室回來,知道秦穆公有意于孟明,便告老還鄉(xiāng)了。

秦穆公有一個幼女,出生的時候,有人獻了一塊璞玉,秦穆公命人雕琢城碧色美玉,他的幼女周歲的抓周的時候,她只抓著這塊美玉,弄之不舍,因此秦穆公便給她取名為弄玉。

弄玉長大一點后,容色傾城,十分貌美,并且還十分聰明。善于吹笙,并且不按照樂師的曲調(diào),自成音調(diào)。秦穆公命巧匠,將美玉雕刻成笙,弄玉吹奏,聲音猶如鳳鳴。

秦穆公十分鐘愛弄玉,修筑了一座高樓供她居住,名叫鳳樓。

鳳樓前有一座高臺,名叫鳳臺。

弄玉十五歲的時候,秦穆公想要為她求得一個佳婿。

弄玉說:“必須得是善于吹笙的人,能夠與我唱和,才能做我的夫婿?!?/p>

秦穆公派人四處尋找,都沒有找到。

忽然有一日,弄玉在樓上卷簾閑看,見天空明凈,月明如鏡子,便讓侍女焚香一柱,取碧玉笙,在窗前吹奏。笙聲清澈純凈,響入天際。微風(fēng)輕拂,似乎有和聲,和聲忽遠忽近。

弄玉心下覺得奇怪,便停了吹笙,仔細聽那個和聲,誰知那個和聲也停止了,只留下了裊裊的余聲。

弄玉臨風(fēng)悵然若失,在窗前倚了大半夜,到了半夜才將玉笙放在床頭,勉強就寢。夜里夢見西南方天門大開,五色霞光將天空大地照亮如同白晝。一個俊美的男子帶著羽毛頭冠穿著鶴氅,騎著彩鳳從天來,立在鳳臺之上,跟弄玉說:“我乃太華山之主也,上帝命我與你結(jié)為婚姻,約定在中秋日相見,應(yīng)了我們的姻緣。”說完便解開腰間的赤玉簫,倚欄吹奏。他的彩鳳也張開翅膀起舞,鳳鳴聲與簫聲,唱和如一,音調(diào)協(xié)調(diào),十分動聽。

弄玉聽得入迷,不覺地問:“這是什么曲子?”

男子說:“這是《華山吟》第一曲?!?/p>

弄玉又問:“這曲子可以學(xué)嗎?”

男子說:“既然我們都成了姻緣,學(xué)這個有何難?”

說完,便上前拉著弄玉的手,弄玉猛然驚覺,夢中景象,歷歷在目。

到了白天,弄玉將此事告訴秦穆公。秦穆公便孟明與夢中的形象去太華山尋訪。

到了太華山,有山野村夫說:“山上明星巖,有一個神人,自從七月十五搬到這里,一個人獨居,每天下山打酒獨飲。到了晚上,必定會吹簫一曲,簫聲響遍四周,聽者難以入睡,不知道他是哪里的人?!?/p>

孟明于是登上太華山,到了明星巖,果然見到一人帶著羽毛頭冠身穿鶴氅,相貌十分俊美,飄飄然有超凡脫俗之姿。孟明知道他是異人,便上前行禮,問起姓名。

對方說:“我姓蕭,名史。足下何人?”

孟明說:“我乃本國右庶長百里視,吾主為愛女擇婿,此女善于吹笙,要求找到與她匹配的良婿,聽說閣下精通音律,吾主想要見一面,特命我來迎接?!?/p>

蕭史說:“我只是粗略地懂點音樂,別無他長,恐怕有辱使命?!?/p>

孟明說:“請一同會見吾主,到時候自有分曉。”

于是他們便一同回去了,孟明先見了秦穆公,向他稟明此事,然后引著蕭史來見。

秦穆公坐在鳳臺之上,蕭史拜見說:“臣乃山野村夫,不知禮儀,請主寬宥。”

秦穆公見蕭史形容瀟灑,有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心中便有三分喜歡,于是便賜坐在他身旁,問道:“聽說子善于吹簫,那么善于吹笙嗎?”

蕭史說:“臣只會吹簫,不會吹笙?!?/p>

秦穆公說:“原本我們想找會吹笙的伴侶,簫和笙是不同的樂器,所以你并非吾女的良配?!?/p>

因此便讓孟明帶他離去,此時弄玉派侍女來跟秦穆公說:“簫與笙是同一類樂器,客人既然會吹簫,為何不試一試?先看看他的技藝再讓他離去?!?/p>

秦穆公深以為然,便鳴蕭史吹奏。

蕭史取出赤玉簫,只見那簫玉色溫潤,紅光照人,真是稀世珍寶。才吹奏完一曲,便覺清風(fēng)習(xí)習(xí),吹奏完第二曲,彩云四合,吹奏完第三曲,只見白鶴成對,再空中起舞,孔雀數(shù)雙,氣息再林際,百鳥和鳴,經(jīng)久不散。

秦穆公大悅。

當(dāng)時弄玉躲在簾子后,看到這一景象,心中大喜,說:“這才是我的夫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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