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師,兩名學生,三種琉璃世界,藝術世界應是一幅色彩斑斕的畫作,每個人的獨立思想便是其中的靈魂所在,當三種靈魂碰撞在一起,是融合是沖突是驚喜還是?我們很好奇,于是找到了他們。
匚?三人三色一起干
老師李羅維,40歲,是三人工作室“維物”的創(chuàng)始人,為人風趣幽默,我們到時,他恰在與兩個年輕人閑聊八卦,見到我們也是相當熱情。在他旁邊的這兩個年輕人,便是他的兩名學生,傅如濤和汪昀。
老師喜歡打趣探聽兩個學生的八卦,學生毫不避諱地直呼老師“老李”,聊天、喝茶、閑聊、下館子,在這里,他們是朋友,不是師生,這便是他們的日常。兩個學生就住在工作室里,每天專心在工作室鉆研琉璃技藝,于他們而言,這里就是家。
傅如濤和汪昀今年24歲,從畢業(yè)到現(xiàn)在一年多的時間,一直跟李老師運作“維物工作室”,這樣的表述可能有些不合適,用李老師的話來說,他們不是跟著他干,而是一起干。
他們?nèi)说娘L格是不同的,李老師喜歡古典,傅如濤偏歐美、抽象,擁有理性的細節(jié)主義,汪昀偏日系器皿,崇尚中庸之道。但在這里,李老師給了兩位學生足夠的發(fā)揮創(chuàng)造空間,“我支持他們,你去試嘛,我們這倆孩子其實都挺固執(zhí)的,他有他的點,我覺得是好事?!?/p>
三人分工明確,作為中國美院高職特種工藝系的老師,李老師在陶瓷和琉璃方面的技藝已經(jīng)相當成熟,在工作室更多的是一個指導、審美把控的角色;兩個年輕人正值學習探索的關鍵時期,鉆研琉璃技藝、打造產(chǎn)品是他們的職責。
匚?琉璃未知最是迷人
湍急小溪終將匯聚汪洋,引導讓這三個人走到一起的,則是琉璃的魅力,其中,琉璃的未知性更是迷人。
琉璃的未知在于它的顏色,單色琉璃尚在掌控之中,多色混合則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不同顏色相互攪動,引發(fā)“琉璃呼吸”,也就是會生成很多細小的氣泡,這些氣泡非人為可以控制,正是這些不可控因素,導致了琉璃的最終顏色與提前設想的有所偏差,雖然失敗是家常便飯,但是成功所帶來的驚喜感、成就感,足以讓他們難以自拔。
師徒三人所有的作品圍繞“茶”展開,作品在保證實用性的基礎上加以美觀的追求。茶碗是他們從最早開始做的,從剛開始笨重的小水缸形狀,到現(xiàn)在輕巧適手的精美外觀,技術已經(jīng)基本成熟,接下來是茶盤、盞托等鑄造類茶具,整體是一個探索、進步、創(chuàng)造的過程。
琉璃昂貴,倒不是說成本有多貴,關鍵是人力成本和時間成本的消耗。首先,琉璃硬度高,打磨起來是很困難的,其次,琉璃的報廢率很高,十件東西進窯洞燒,能完完整整拿出來,再經(jīng)過打磨、酸洗、拋光之后最終成型的大概也就只有三件。
制作琉璃是件很復雜的事情,歷經(jīng)雕模、翻模、脫蠟、蠟模、入窯、切割、酸洗、拋光等一系列過程,中間又分為很多細節(jié),一件成品的完成,除去設計時間,至少需要一個月時間。
匚?“匠人”是他最不喜歡的稱呼
發(fā)源盛行于西方的琉璃對于一向以陶瓷為主的中國來說,還是一個神秘小眾的技藝,大家對于這門技藝的認識微乎其微,而適合中國市場的琉璃技藝更是很少有跡可循,這也造就了其在市場上的步履維艱。
然而,所有的困難都抵不過“喜歡”二字。傅如濤和汪昀,因為喜歡,甘愿吃苦,整日埋頭在工作室內(nèi)打磨鉆研,琉璃看上去絢麗好看,但真正的制作場所卻是一片狼藉,他們衣服粘滿灰塵全然不在意。李老師,因為喜歡,在琉璃制作的道路上不斷摸索,并為志同道合的兩名學生撐起一片天。
我們想,這便是真正的匠人精神了吧,然而,李老師似乎并不喜歡“匠人”這個稱號,在他看來,匠人是個太過于理想化又太過于寬泛的概念,做好自己的本質(zhì)工作就足夠了。
“我把我的審美變成一個可以物質(zhì)化的東西,就是一個器皿。然后你花錢買了我的審美,這個是我們想干的事?!彼皇窃谧鲆患约合矚g的事情,盡管很小眾,盡管前景并不明朗,但重要的是做的事本身,稱贊也好,匠人也罷,這些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