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愛玲說:“對于三十歲以后的人,十年八年是指縫之間。而年輕人,三年五載是一生一世” 。
恍然間,時間又快過去一年了,好像二零一九年就在昨天,怎么這么快就要過去了呢?三十歲以后,十年八年是指縫之間。何況我一年近半百之人,光陰更是彈指一揮間啊!
我記得上小學(xué)時,寒冷的冬天里,同村跟我一道上學(xué)的一個女同學(xué)圍著一條紅圍巾,我羨慕的要死,回家跟媽媽吵著要買一條,媽媽每次都回我明年。
那個時候我常穿舊衣服,穿哥哥們的舊衣服,我跟媽媽吵著要買新衣服,媽媽也總是回我明年。
那個明年呀,怎么就那么長,我怎么都盼不來明年,盼不來明年的紅圍巾,盼不來明年的一套新衣服。
那時候的明年真有一輩子那么長,兒時的冬天啊!天寒地凍,水塘里的冰結(jié)的能走路,屋檐下的冰棱掛好長。大雪紛飛的日子,穿著破衣爛襖奔來跑去,卻也不知道冷。
一到下雪天,爺爺就喜歡烤火,弄些干柴放在我家堂屋燒的火旺旺,家里人圍著那一堆火坐一圈閑話家常,爺爺用一些年糕和紅薯放在上面烤。那火熏的人啊,眼淚直流。我跑來跑去,不為烤火,只為等那烤熟的年糕和紅薯。
冬天的晚上,母親炒兩個菜,父親就坐在灶邊喝一杯小酒,那時的父親和母親年輕又能干。雖然那時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得不到滿足,可我怎么就覺得那時象生活在幸福的天堂呢。
我家的親戚幾乎都在本村和鄰村,小時候一大群表姊妹和村上的小伙伴,一塊兒玩大,一塊兒上學(xué),每天瘋玩到很晚才回家,那時候不知道什么叫寂寞。
我記著我上一年級報名非常有趣,我和鄰家一個比我大幾個月的女孩,在她家玩的好好的,她姐姐回來了,帶她去學(xué)校報名,我便也跟著去了。
那時一年級的班主任是一位姓夏的女老師,我們?nèi)齻€站在她面前,她伸出一只手五個指頭,另一只手三個指頭問小妹是幾,小妹怎么都不作聲,任她姐姐在一邊搗她就是低頭不語,夏老師轉(zhuǎn)手伸到我面前,問我是幾,我說是八,哎呀,你是哪家的?你能上學(xué)了。我說了爸爸的名字,老師連說知道知道,回去跟爸爸說,你可以上學(xué)了。
就這樣,第二天爸爸給了我五毛錢交學(xué)校,媽媽縫了個布書包,我就跟著哥哥們開始上學(xué)了。
光陰飛逝?。?,轉(zhuǎn)眼都四十年過去了,回頭看看嚇一跳,怎么時間過的這么快呢?
日子過著過著越來越孤單了,父母老著老著突然就沒了。那些一同長大的玩伴轉(zhuǎn)眼間幾十年沒見過了。那個和我一道報名的,還有那圍紅圍巾的女孩我都想不起長什么模樣了。
過年時,因為著急那幾天有吃有喝的日子過的太快,爺爺說我們用個繩子把年拽住吧,我說好啊好啊,這樣就可以天天過年了。
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過年,我卻想用繩子拽住時光,時光?。∧懵c走,不要讓這美好光陰飛逝而過。
我也曾穿一身新衣,被人夸著穿的好漂亮,也曾去吃一桌桌豐盛的酒菜,各種各樣的美食,可為什么,我的眼里常泛著盈盈的淚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