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第十三章? 舉頭望明月

　“什么？！大弈？”修衍懵了，飛煙也覺得莫名其妙，那個人什么時候說過他是大弈？

　　“你們是不是想找到大弈想瘋了？他怎么可能是大弈？大弈那是天下蒼生的英雄，就他那個丑樣子怎么可能？而且還那么傲慢！”修衍上前欲拉起地上的兩人。

　　哼，對女媧娘娘如此不敬，女媧娘娘可是人類的始祖，是人類的創(chuàng)造者，保護神！看他剛才對女媧娘娘不敬的言辭，可知這人并不是什么好鳥！咦。。。。。鳥？好鳥？呵呵，看來自己還真是和舞炎這只臭鳥呆一起時間長了呢，看誰都像鳥，應(yīng)該是不是什么好人才對！

　　舞炎扯了扯修衍的衣袖，對她使了個眼色，輕聲說：“別鬧了丫頭，真的是大弈，你可別惹他不高興了。“

　　厄。。。。。真的嗎？修衍有點不確定，目光看向囚牛，這個時候，自己總是相信囚牛的。只見囚牛對她肯定地點了點頭，而旁邊的飛煙，見此情景也已經(jīng)行了個跪拜大禮：“請前輩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為民除害?！?/p>

　　看樣子錯不了了，也許此人真是大弈？巫妖兩族向來不睦，聽說是妖族的事大弈態(tài)度冷淡貌似也說得通？而巫族的人對女媧娘娘自然也是有點芥蒂的，盡管那次的巫妖大戰(zhàn)已過去那么多年，但畢竟是巫族慘敗了。

　　想到此，修衍也行了個大禮跪了下來：“修衍不知前輩是大弈英雄，得罪之處也不奢望前輩諒解了，只求前輩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能夠出手除害?！?/p>

　　盡管四人在門外說了這么多，但是小木屋內(nèi)卻什么動靜也沒有，修衍心想：難道還是介意此事和我妖族有關(guān)？

　　“大弈前輩是天下蒼生的英雄，自然不會以私怨而置天下蒼生于不顧，此事雖因我妖族而起，但現(xiàn)在九嬰那惡獸威脅到的不僅僅是妖族和人類，而是大荒所有的生靈，否則，神獸族的龍部與鳳部怎會參與此事？前輩三百年前曾為天下蒼生連射九日，今日，修衍相信，以前輩的慈悲心懷自是不愿看到蒼生再遭荼毒的?！毙扪芘耐犟R屁，本想著這樣說大弈就應(yīng)該高興了，就應(yīng)該答應(yīng)出手了吧，誰料那木屋內(nèi)還是沒有絲毫動靜，就像里面根本沒人似的。

　　修衍不知怎么辦才好了，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囚牛，囚牛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后沖著木屋說道：“晚輩四人代表天下蒼生請求大弈前輩出山，為表誠意，晚輩們將以大禮于前輩門前等候，直至前輩答應(yīng)出山為民除害為止?！?/p>

　　聽到囚牛這樣說，修衍忍不住暗暗咋舌：好家伙，這意思不就是說，如果大弈不答應(yīng)出山，那么我們四人將一直跪拜在此嗎？萬一那大弈一直不答應(yīng)怎么辦？自己還真跪死在這里??？唉，算了，反正還有他們?nèi)齻€陪著呢，為了天下蒼生，我忍了。

　　木屋里還是沒有什么動靜，天色卻漸漸晚了，林中開始出現(xiàn)朦朦朧朧的霧氣，那不是他們在懸崖半山腰遇見的蚩尤所召喚的白霧，而是正常的水汽凝結(jié)成的霧氣。修衍是蛇，自是不怕冷，囚牛應(yīng)該和她差不多，她看了看身邊的舞炎，那家伙一向喜歡火，應(yīng)該怕冷吧？可是舞炎卻對著她的眸子輕松的做著鬼臉，氣得修衍轉(zhuǎn)過頭不看他——哼，還擔(dān)心他來著，結(jié)果這臭鳥看樣子還輕松得很嘛。

　　夜越來越深，露也越來越重，天空中也出現(xiàn)了一彎金黃美麗的月牙。月光如水，靜靜地傾瀉在大地之上，世間萬物都籠罩在這片柔和美麗的月光之中，顯得那么寧靜，那么安詳。

　　修衍正陶醉在這片美麗的月色之中，卻聽到那小木屋的木門“吱呀”一聲地打開了，大弈懷抱著那只風(fēng)生獸走了出來。

　　“前輩！”四人異口同聲地喊道，看來大弈答應(yīng)出山了，沒想到這招還真管用，四人臉上都浮現(xiàn)出喜悅興奮之情。

　　沒想到那大弈出來以后，就默默地望著天上的那彎月牙，也不言語，也不動彈，只是那雙粗糙的大手還是機械性地摩挲著懷里的風(fēng)生獸。

　　眾人不解，修衍試探性地輕輕喚了一聲：“前輩？”

　　大弈還是沒有動，也沒有看一眼他們，置若罔聞般的就這么靜靜地望著天上那彎月牙發(fā)呆。

　　那月亮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四人不解地順著大弈的目光看上去，很平常的月亮啊，也不知道大弈到底在看什么。不過大弈不說，四人也不好多問，生怕又得罪了這位脾氣古怪的怪人，只好就這么默默地陪著大弈看了一晚上的月亮。

　　天將曉時，月亮慢慢地隱退回了云層之中，東方隱隱出現(xiàn)了魚肚白，太陽快出來了。大弈這才站了起來，抱著那只風(fēng)之獸緩緩地步入小木屋中，整個過程連斜眼都沒有掃下他們。小木門又“吱呀”一聲關(guān)了起來。

　　什么嘛，簡直莫名其妙，這個大弈還真是有病。修衍忿忿地想著，卻也不敢發(fā)作，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其他三人跪在那里，沒辦法，人家有本事，還等著他救人呢，自己還是恭敬老實點的好。

　　一連九天，每天都是：整個白天不見大弈的影子，也不知道他是在睡覺呢還是不在木屋里，但是到了晚上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卻一準兒抱著風(fēng)之獸出來，也不搭理他們，就坐在那石凳上呆呆傻傻地看著那月亮出神，直到月落東山，太陽升起，才緩緩進屋，整個過程是連斜眼都不會瞧一下眾人的。

　　修衍覺得就這樣跪著真不是辦法，雖然說四人都是有法力有修為之人，不吃不喝地日夜跪在這里并不會對他們造成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但是這樣實在是太無聊了啊，修衍特別想站起來痛痛快快地跑上幾千里，可是他們?nèi)齻€卻很堅決，一直跪在這不動，也不怕這是在做無用功。

　　“你們說，我們都跪在這這么久了，大弈還是沒什么表示，他到底會不會答應(yīng)我們出山??？而且你們看他現(xiàn)在這副古里古怪的樣子，真的是那個能連射九日的英雄嗎？”

　　這番話，修衍自是不敢說出口的，就怕那個怪人聽到，所以她是用手在空中比劃著寫出來的。

　　三人都非凡人，自是看懂了修衍在虛空中寫的那些字，囚牛和舞炎都是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而飛煙，看到舞炎點頭也跟著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吧。修衍想著：既然你們都這么肯定他就是那個大英雄，他就是會出手除害，那，我就繼續(xù)跪在這把。不過真的好無聊啊，悶死了，也不知道那個怪人天天看月亮能看出什么來，一個那么強壯的大男人卻養(yǎng)那么小巧伶俐的寵物，真是不嫌自己身上古怪的東西多吶。

　　想到那只風(fēng)之獸，修衍嘴角不覺泛出了笑意，這幾天雖說大弈對幾人是不理不睬的，不過那個小東西卻對幾人好奇得很呢。最開始它也跟大弈一樣，對幾人不理不睬的，只是扒在大弈懷里睡大覺，可是后來，它終于按捺不住好奇之心，開始探出腦袋用滴溜溜的眼珠打量著四人，當(dāng)和修衍四目相接之時，還齜牙咧嘴、聳眉擠眼的做鬼臉呢，惹得四人不禁暗笑，可愛極了。

　　哼，那怪人還沒有一只小風(fēng)獸可愛。修衍又在心底狠狠鄙視了大弈一把。

　　這一天的夜幕又已降臨，四人都抬起腦袋望著天空，他們都習(xí)慣了，知道月亮應(yīng)該馬上就出來了，只要月亮出來，大弈就會出來了。

　　天空是湛藍明凈的，其實還不是很晚，暮色都還沒有完全退去，但是月亮卻已經(jīng)開始在云層后面探頭了，好像，今晚的月亮出來得特別早？

　　月亮從西邊的層云后面緩緩逸出身姿，跟昨晚一樣，是輪圓月呢，但是好像比昨晚的更園更亮了，月光柔柔地灑在大地上，仿佛給大地萬物都罩上了一層輕柔美麗的薄紗，遠山近樹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清楚而朦朧，更是別有一番韻味。

　　舞炎看了一眼月色中的修衍，但見月光給她勾勒出了一個金色的輪廓，靈動的眼睛里藍色的眼珠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是顯得水靈漂亮，小巧的鼻子尖上，因夜氣凝聚成的細密水珠閃著淡黃色的細微光芒，紅潤的小嘴在月光的暈染中更是顯得水潤誘人，舞炎不禁看得呆了起來——這丫頭原來也這么漂亮啊。

　　“吱呀”，木門打開的聲音驚醒了陶醉的舞炎，只見大弈從小木屋緩緩走了出來，奇怪的是懷里并沒有抱著那只風(fēng)生獸了，粗糙的雙手端著兩盤精致的糕點徑直走了過來。

　　“前輩？”修衍輕輕地喚了一聲，今晚這個怪人和以前不一樣呢，知道吃東西了，也沒看他前幾天都吃過什么啊。

　　大弈并不理會修衍的呼喚，把手中的糕點在石桌上擺好，黝黑的臉上居然有了點淡淡的笑意，他輕輕地搓了搓雙手，又走回了木屋。

　　這是要做什么？請他們吃糕點？但是好像也不像啊。修衍和其余三人面面相覷，弄不明白這個大弈到底又要干嘛。

　　大弈進屋不一會，又端出來兩盤水果，一盤是紅彤彤的石榴，一盤是黃橙橙的橘子，他把它們也擺上石桌之后，也在石凳上坐了下來，然后就開始重復(fù)前幾天的動作——坐在那里一動不動地抬起腦袋，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輪月亮，發(fā)起呆來。只是懷里不再抱著那毛茸茸的小家伙了。

　　對了，怎么今天不見那個小東西了呢？修衍有點疑惑，但又不知如何開口詢問，因為，似乎那個怪人對所有的問題都不會做出回答，也是，連斜眼都不瞧他們一眼的傲人，還指望著他能給你答疑解惑不成。

　　修衍想著，又看了看那仰頭望月的大弈，腦海中竟然冒出了一句“舉頭望明月，不知在想誰？”這樣不倫不類的句子出來，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正當(dāng)修衍在心里暗暗取笑著大弈的時候，大弈卻突然站了起來，倒是嚇了修衍一跳，不知道他要干嘛。難帶他竟然看出了自己對他的腹誹。

? ? ? ? ? ? ? ? 第十四章? ? 明月照我心

　　修衍這樣想著，但是大弈卻并沒有再動，只是“啪啪”拍了兩下手掌，一條青色的身影就從屋里射了出來，卻踉蹌著從大弈的腳邊擦了過去，“咚”的一聲撞到了后面的大樹樁上，晃晃悠悠站起來的那個東西，不是風(fēng)生獸還是誰？只見那小東西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大酒葫蘆，與它小小的身子極不成比例，此刻它正一邊低頭從葫蘆口吸著酒香，一邊東倒西歪的在原地轉(zhuǎn)著圈兒呢。

　　看到這樣一幕，跪著的四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大弈拿目光冷冷一掃，四人都自覺的閉上了嘴，但是大弈自己卻也笑了起來，他上去把風(fēng)生獸拎了起來，笑罵道：“小東西，又偷喝酒了吧？活該！”

　　抱著風(fēng)生獸回到石桌前坐下，把酒葫蘆從它脖子上取了下來，抬頭看向月亮的眼睛笑意漸漸消散，取之而上的卻是濃濃的哀愁。他默默地從盤里揀出一塊糕點，輕輕地說：“這是你最愛吃的?！?/p>

　　地上跪著的人兒看他這個樣子，竟也不敢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大弈輕輕咬了一口手中的糕點：“又軟又糯，香甜可口，味道可是沒變呢。”

　　又仰頭喝了一口酒，輕輕地說：“別離之后，我也就只在每年的今日飲酒，權(quán)當(dāng)為你慶祝生辰，你不會怪我的吧。”

　　大弈說完，又伸出大手拿起一個黃橙橙的橘子，一邊剝皮一邊說：“這橘子也是你愛吃的?！贝执蟮氖謩冎@小小的橘子卻并不顯得笨拙，剝好之后，橘皮如一朵盛開的蓮花般托著里面的橘瓤，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漂亮。

　　把剝開的橘子托在掌心，大弈抬頭看向天空那輪金黃的月亮，柔聲輕輕道：“是不是很漂亮，跟你一樣?！?/p>

　　仰頭又灌了一口酒：“你還好嗎？”

　　月光如水，夜色寂寂。大弈就這么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著酒，偶爾說兩句不著邊際的話，懷中的風(fēng)生獸發(fā)出了輕微的鼾聲——它已經(jīng)睡著了。

　　大弈摩挲著懷里的風(fēng)生獸，輕輕地笑道：“這家伙偷喝了你釀的‘百瓊漿’，醉過去了，呵呵，活該，誰叫它貪嘴的，本來這‘百瓊漿’就不多，你又走了，沒人再給我釀了，我都舍不得喝呢，都是等到每年的八月十五，才取出一葫蘆來過過癮?！鳖D了頓，又輕聲說道：“你看這家伙是不是長大了？當(dāng)初它跟著你的時候還那么小?！?/p>

　　大弈輕輕地把懷里的小獸捧到手心，舉起來，對著那輪圓月柔聲說道：“你看，阿貍都長這么大了，你高興嗎？話說，它很想你呢?！鳖D了頓，“我也很想你?！?/p>

　　阿貍，原來這個小東西的名字叫阿貍??？還蠻不錯的嘛，挺好聽的。就是不知道那個她是誰了。大弈的妻子？情人？怎么世間都沒有關(guān)于這事的一些傳聞？想不到這怪人一副雄偉的身板、魯莽的樣子，居然還有這樣柔情似水的一面，太令人感動了，真是難以置信啊。修衍心里暗自想到，眼眶不覺也漫起了水霧。

　　眼看著已經(jīng)月上中天了，大弈就這樣一邊絮絮叨叨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一邊不停地灌酒，已然有了些醉意。那酒葫蘆看上去雖然不大，但就大弈這種喝法，居然也還不見底，也算得上神奇了。

　　舞炎輕輕扯了扯修衍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修衍現(xiàn)在說點什么，說不定是個突破口呢？

　　修衍挪動著膝蓋往前蹭了幾步：“她一定很漂亮，很溫柔吧?！?/p>

　　大弈又灌了一口酒，斜眼看了修衍一眼，沒有說話。

　　“她真幸福，有你這么癡情的男人愛著她?！毙扪芰w慕的說道，她是真的羨慕，不管活了多少年，不管生命有多長，女人始終都是渴望有一份至死不渝的愛情的。

　　看著修衍羨慕的表情，囚牛在心里默默的說：傻丫頭，你如果想要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如果想要一份忠貞不渝的愛情，我完全可以給你啊，可惜啊，我給你的，你不會要。

　　“幸福？呵呵?！贝筠目嘈α艘幌拢白顟?yīng)該得到幸福的她，現(xiàn)在卻在經(jīng)受著最不幸的折磨?！?/p>

　　聽到大弈這樣說，四個人都既興奮又迷惑，興奮的是大弈終于又開口跟他們說話了，疑惑的是那句“經(jīng)受著最不幸的折磨”。

　　修衍趁此機會，又往前挪動了幾步，到了大弈跟前，偷偷看了大弈一眼，發(fā)現(xiàn)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反感，于是就得寸進尺般大膽地伸出手去撫摸大弈懷里的阿貍。

　　“阿貍真可愛，她很喜歡吧？”

　　大弈也用手撫摸著阿貍：“是啊，阿貍是她撿到的，當(dāng)時她都不知道這是風(fēng)生獸，只是看著這個小東西蠻可愛的——那會阿貍應(yīng)該剛出生沒多久吧，走路都不怎么穩(wěn)當(dāng)，特別調(diào)皮，從樹上跳躍玩耍的時候居然摔了下來，腦袋撞得迷迷糊糊的，她看見了，就過去抱了起來，這小家伙好像和她很投緣，居然一直跟著她回到了家。然后我們就一直養(yǎng)著它了，就像養(yǎng)我們的孩子似的?！碧岬桨⒇偅筠囊彩菨M臉溫柔，像極了一位慈父。

　　“那她現(xiàn)在在哪里呢？”終于，修衍還是試探性地把這句話問出了口，她知道，這，也許是大弈的痛楚，觸痛了說不定他們就會被直接趕走了。

　　大弈重重推開修衍搭在阿貍身上的手，由于力道太重，又太突然，致使修衍重心不穩(wěn)打了個趔趄。而大弈卻不再說話，只是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

　　“喝喝喝，你喝酒有屁用啊？！”修衍忍不住站了起來，搶過大弈的酒葫蘆生氣地喊道。

　　她現(xiàn)在在哪里你不去找她，她過得不好你不去解救她，就躲在這旮旯喝悶酒，你還裝什么一往情深？！你根本就不是個男人，你根本就不配愛她！”

　　這番動作聲音太大，以至于連阿貍都被吵醒了，它抬頭看了看修衍，又支起腦袋看了看大弈，然后就“嗖”地一聲跳上了石桌，立起身子，使自己和大弈的目光能夠?qū)σ?，那小眼眶里竟然已?jīng)盈滿淚水，目光既委屈又哀怨。

　　大弈伸出手去想擦拭阿貍的眼淚，卻忍不住自己大哭了起來。那樣一位壯漢，那樣一位英雄，此刻卻掩面哭得像個孩子似的，那樣歇斯底里，那樣聲嘶力竭。能看得出來是情緒長期壓抑的突然爆發(fā)。而阿貍此刻也“嗚嗚嗚嗚”的哭了起來，看來，它是很明白它主人的內(nèi)心的，同時，它也是很想它那位不知在哪的女主人的。

　　月光如水，就這么靜靜地照耀著這個大哭的壯漢和小獸。

　　看到這一幕，囚牛舞炎和飛煙也已經(jīng)站了起來，走過來想給予一些安慰，但終究什么也沒有說出口。大家都明白，此情此景，說什么都沒用，就讓他好好的哭泣哭泣，發(fā)泄發(fā)泄吧。

　　月亮已經(jīng)快沒入東山了，月光也不再明亮，滿天的繁星也已消失不見，只剩下那顆太白金星還在天際閃爍著發(fā)出明亮的光芒。東方地平線上開始出現(xiàn)魚肚白，天，就快亮了。

　　大弈終于停住了哭泣，而阿貍也哼哼唧唧的開始往大弈懷里鉆。

　　“如果有能幫到前輩的地方，晚輩愿效犬馬之勞。”囚牛鄭重的說道。

　　大弈苦笑了一聲：“你們能幫我什么呢？你們自己的麻煩事還一大堆呢。”頓了頓，又說：“你們還是回去吧，我不會幫你們的。什么天下蒼生，什么為民除害，什么英雄，呵呵，就是一個笑話?！闭f完，大弈站了起來，“這些東西都是她愛吃的，你們也嘗嘗吧?！?，然后就抱著阿貍準備回屋。

　　“等等！”修衍急忙說道。看大弈停住了步子，修衍說道：“為民除害，拯救天下蒼生，怎么可能是笑話？我相信她肯定會為你是一名英雄而感到驕傲。”

　　“就是因為我為民除害，拯救了天下蒼生，才導(dǎo)致了她的離開！”大弈激動的說，“如果可以重來，我一定不會選擇射下九日來做天下的大英雄。哼哼，沒有了她，天下蒼生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可是可是可是她也算天下蒼生之一吧?！毙扪苷也坏皆拋矸瘩g，只好扯出了這么無賴的一句。

　　“她不算?！贝筠睦淅涞卣f完，瞟了修衍一眼，說道：“她也是你們妖族的，住在天上?！?/p>

　　聽到這個消息，修衍差點咬了舌頭，其他的三人也是十分震驚：大弈的妻子居然是妖族的？還是住在天上的妖族的？看來位分不低才對。

　　自從巫妖大戰(zhàn)之后，各族就劃分了勢力居住范圍，妖族掌管天上，巫族掌管地上，而神獸族就住在昆侖山。因為地上還有女媧創(chuàng)造的人族，所以也有部分大妖駐扎在地面以守護這些弱小的人族，修衍就屬此種。

　　“她現(xiàn)在還在天上嗎？我?guī)湍?！”聽到大弈說那個“她”也是妖族時，修衍忍不住激動道。

　　“幫？你要怎么幫？雖然你是妖族，但如果是那么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我也不會和她分開兩百年了——兩百年，我憑自己的能力也能和她團聚了。”

　　“你不讓我試你怎么知道？你如果真的那么愛她你就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找到她和她團聚的細微機會?！?/p>

　　不得不說，修衍的這招激將法用得很不錯，大弈開始認真地看向修衍，然后回身，又坐在了石凳上：“好，說說你打算怎么幫我？”

　　修衍暗暗松了一口氣，有機會了。

　　“你總得說說你們之間的故事吧，只有了解你們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們才好想辦法幫你啊?！毙扪苷f道，其實她內(nèi)心深處更偏向于聽故事，沒辦法，女人都挺八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