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事能夠一直這般平靜如水,各自安好就好了,然而意外卻總在不遠處潛伏著。
這天下午,莫小琪正在家里發(fā)貨,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她去廚房倒了些水喝,但是卻感覺腹脹了,甚至有點隱隱地疼。正在忙著的她,沒當回事,只以為是吃了什么東西,腸胃不適。晚上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了一點,反倒覺得更加脹,還帶著悠悠的疼,說不上具體位置。
匆匆洗完澡,疼痛越來越厲害,位置固定在右下腹。小琪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頭上滲出密密一層汗,翻來滾去,勉強爬起來喝水,上廁所,癥狀沒有絲毫緩解趨向。后來,她干脆不再折騰,強忍著躺在床上不再動。
突如其來的不適,讓她不知所措,雖然一直身體還不錯,個性也還算堅忍,但這一回來勢洶洶,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想想真是可悲,混到現(xiàn)在,孤家寡人一個,生病了,身邊連個端茶倒水,關(guān)心憐愛的人都沒有,或許,自己疼死在這屋里,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眼淚從眼角,順著鼻梁,臉頰,落至枕頭。她為那掙扎難耐的疼痛哭,為自己的無助與可悲哭。想到死這個字,莫小琪真的害怕起來。她的浩浩才9歲,她必須要照顧好自己,她應(yīng)該立刻看醫(yī)生。
摸到手機,撥打了120。
薛青峰今晚在公司加班,快11點了才回家。進單元門之前,看到門前停著120的急救車,有些疑惑。進入大廳里,看到幾名醫(yī)護人員,從電梯里出來,架著一位女士,低著頭,弓著腰,一手捂著肚子,看不見面貌。但從亞麻色的長發(fā),卡其色的風衣,帶有櫻桃小丸子圖案的拖鞋,他認出了熟悉的人,“莫小琪,是你嗎?”
薛青峰快速轉(zhuǎn)身追上來,莫小琪抬起頭來,汗?jié)竦膭⒑?,緊貼在額前,蒼白的臉頰上,還有未干的淚痕,眼神中的無助與痛苦,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中。薛青峰被嚇了一跳,這哪里還是那個開朗樂觀,總愛與他嘻嘻哈哈的女人?!靶$鳎阍趺戳??竟連救護車都驚動了?”
“你是哪位?別擋道!”醫(yī)生問道。
“哦,我是他朋友?!毖η喾逡贿吇卮?,一邊讓到旁邊緊跟著。
“你要去醫(yī)院嗎?”莫小琪已被扶進救護車,醫(yī)生問他。
“啊,我去?!毖η喾搴敛华q豫地上了車。
“這是怎么了啊?之前沒聽說她的身體有病啊?!?/p>
“考慮為急性闌尾炎?!?/p>
“啊,這樣啊?!?/p>
薛青峰輕輕地牽起小琪的手,為她拭去頭上的汗。在兩手接觸的那一刻,莫小琪感受到一股最溫暖,最強大的力量注入她的心田。有人陪在身邊,她不再是一個人抵抗這該死的疼痛的折磨。至少,她不會一個人孤苦伶仃地死去了,至少身邊薛青峰牽著她的手,給她安慰和鼓勵。那一刻,心中是感動,是依戀,是愛情。
薛青峰輕輕地問,“還很疼嗎?”
小琪點了點頭。薛青峰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安慰道,“小琪,不害怕啊,醫(yī)生都在呢,很快就到醫(yī)院了啊?!?/p>
“嗯,謝謝你!”莫小琪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醫(yī)生,她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很嚴重嗎?”
“目前還不太好說,需要進一步檢查,如果確診是急性闌尾炎,可能需要手術(shù)?!?/p>
莫小琪一直以為自己身體很好,沒料到竟會需要手術(shù)。此刻的疼痛難忍只希望快速地永絕后患,但是一想到手術(shù),又緊張起來,不自覺地握緊了薛青峰的手,不想再放開。
感受到她的力量,薛青峰用兩只大手包裹著她蒼白的小手,“沒事的,不用害怕,我會陪著你!”
“你還有什么家屬,需要聯(lián)系嗎?”醫(yī)生問道。
“只有,一個妹妹在這里,但是她的電話打不通?!蹦$髌D難地答道。
薛青峰知道,莫小琪的老家在外地,父母都在老家,唯有一個表妹,在同一個城市,但距離很遠。而曾經(jīng)最熟悉的前夫,更是她不愿聯(lián)系的。
在叮咚叮咚的警報聲中,一路暢通,很快來到醫(yī)院。薛青峰辦完手續(xù),這邊也做完了檢查,醫(yī)生說有穿孔的危險,需要盡快手術(shù)。
他一直握著小琪的手,兩人的目光熱切地粘連著,直至手術(shù)室的大門關(guān)上。

未完待續(xù)
365訓(xùn)練營第3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