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你之前:
我曾有一個妹妹 我曾經(jīng)有一個妹妹,白白嫩嫩的,豐厚的頭發(fā)長長了就遮住半邊臉,。我去她家玩,總是和堂弟在一起,三媽好象不讓我們和她嘻鬧,她總是獨自坐在小板凳上,更多是在“枷”里,每次去我就摸摸她的小手,或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從她黑亮的瞳孔中窺看一個小孩。
當時我們狂熱的做小汽車,到處找紅土,正好擴張國道到鄰村,我們兄弟三興致勃勃脫了衣服包回很多紅土,做了許多小汽車,大貨車。在她家門口進行著熱鬧的賽車比賽,妹妹就坐在大門口看著我們,輪胎是個薄弱部件,只是用直樹棍串了兩個曬干的黃泥圈,我的賽車動不動就漂移了,輪胎碎了,或者象得了癡呆癥的蛤蟆,當我又一次憤力的推出我的賽車時,它劃出一個漂亮的驚鴻,而后它又帶著它的三條腿斜斜的奔向一堵墻,被南墻送回來之后,終于赤裸裸無恥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我一腳跨上,徹底粉碎了它,這時候,旁邊響起了妹妹清脆的笑聲,回頭望去,她在用力地掄動她的小拳頭,這是我第一聽到她的笑,從這笑聲我才恍悟,她似乎從未笑過,只此一次。、、、、、分割線、、、、、記憶中就在不久的夜晚,母親把我從床上拖起,說妹妹要死了,“妹妹”在幾歲的孩子心中是模糊的概念,但“妹妹”畢竟不同于常人,我跌跌撞撞,眼目不清不楚被母親拖拽而行。 從后門進入熟悉的大堂,幾個親戚圍住成一圈長噓短嘆著、三媽嗚嗚抽泣著,媽媽立刻加入安撫的隊伍,一邊摸淚一邊勸導:早走早好,活著也是折磨。妹妹小小的身體就躺在地面的稻草上,她好象已沒有了知覺,昏黃的燈光下臉上奇異的白,她的小手好象抖動了一下,突然想拉她的手,從空隙鉆進去,蹲在她腳邊卻終沒有上前,她的手也不動了,三媽突然發(fā)出呼天動地的慘嚎,白白的泡沫從妹妹的口中洶涌而出,好象她一直就含著一大口,她的上半個小身子痙攣著,小胸脯劇烈的凸起又激烈的凹進去,我看見她的小手抖動了幾下,又幾下,白色的泡沫從她的臉上滑落,順著脖子打濕了衣巾。三媽附身躬體,捶肩擂胸無語哀嚎百般憐愛而不能近身一步、、、、、、
她小小的身子好象用盡了她所有的本能,安靜的沉靜下去、沉靜下去、、、、、、我突然心里揪揪的緊,她這樣躺下去,一直躺在稻草中,是要去那個地方嗎?那個我再也不能到達、再也無法啟及再也尋找不到的地方嗎?而我們還沒有真正的玩過呢?我還可以教她做小汽車。揉眼睛的時候我竟然觸碰到了鼻涕,涼涼的!母親拿毛巾擦試她的小臉,脖子,然后又小嘴,母親突然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另一支手顫抖著卻沒有擦試,她的小身子好象發(fā)出了這短暫一生中最后的一次抗爭,只是抖動了一下,母親手里的白毛巾再也遮擋不了,已被鮮紅的液體渲染,同時,一聲無望的慘叫劈開了這夜空,屋頂象拉鏈一分為二,從無情的夜色中躍出一個啃頭吃髓的怪物,我不寒而栗,感覺到了恐懼,母親不知何時過來抱著我的頭說:不要看、別看,窺視中:三媽跪俯
于草席,用拳猛力鞭打著自己的胸膛,披頭散發(fā)滿面液體癡癡的望向那個小身子,絕望慘痛的呼喚著:我的兒,我的兒、、、、、、
----
二十六年后,我再次回到家鄉(xiāng),已慢慢衰老的三媽抱著我:我的兒,你怎么樣了?對鄉(xiāng)親笑言:容兒死的時候,他還哭了,他只比容兒大兩個月,我滿腔悲苦,往日己成昨日,今昔是何音,可是、是誰?是什么?讓我一開始、從我的最初、人生就帶上了深深的悲歡??!
最后編輯于 :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