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當你在深夜輾轉反側的時候,聽到他的聲音,覺得心安。
? ?很多年前,初三畢業(yè)的那個暑假,在記憶中似乎特別漫長、漫長而又清晰。整整三個月沒有作業(yè)的假期、那年特別甜的西瓜、冰箱中似乎總是很快吃完的小布丁、每一次聚會在KTV幼稚嘶吼著的《突然好想你》和坐在角落望向那個女孩的視角。08月份的某晚,臨近高一開學的某晚,翻蓋手機短信的存儲余量的最后一條,我告訴她,如果可以,長大的我們一定會在看臺、在內場、在最接近他們的地方看他們唱唱跳跳。
? ?接下來的故事變得熟悉而又合理。后來的我們,伴著慢慢成熟的價值觀,每天重到無法喘息的功課和中二年紀時候獨有的不安與躁動。男孩和女孩慢慢疏遠,每天晚上的牽手與相擁慢慢的變成默不出聲的走完從教學樓到宿舍的路程。順理成章的他們分開了,分開的那天晚上,男孩笑的很開心,笑自己終于不會再有人管著他要他認真讀書、笑自己終于可以每天愉快而又無拘無束的在本該吃飯的時候去打球、笑自己終于不用再繼續(xù)忍受奇奇怪怪成熟的嘮嘮叨叨,笑到哭著明白自己終于失去了她。那天晚上男孩想了很多,想起來初中時候補習班的最后一排,他和女孩一起抱著MP4偷偷看高雄小巨蛋的錄像時,主唱在結尾要唱《溫柔》的時候,很緩慢的說,如果你有愛的人,現在請你拿出手機,撥打給他,我們一起靜靜的聽完這首歌。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為什么,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卻孤單的黎明,
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為什么,我的心,
那愛情的綺麗,
總是在孤單里,
再把我的最好的愛給你。
? 第二天早上趕早自習醒來的男孩,發(fā)現那個破舊的MP4,還在倔強的放著單曲循環(huán)的溫柔,枕頭上似乎還有未干的淚漬。
? 高二的文理分科,男孩抱著選也許可以和女孩分在同一個班級的心態(tài),不顧父母的重重反對,選擇了文科??粗峭淼男强?,男孩突然有了一種壯士的凜然。
? 命運似乎從不如愿,3班和4班,這1位的差距,卻是男孩再也不能有角落偷瞄女孩機會的宣判。一個月之后,男孩向老師提交了去理科班的意向書。漫天飛舞的提案,備卷,周考,聯考將學生如同商品般一批一批改造,發(fā)送向全國各地。男孩去了哈爾濱,學校大門口的展板上,男孩發(fā)現她考上了北京的高校。

? 年少總多情,可是他再也沒有遇到過和他一樣喜歡五月天的女孩。吻過她的臉,和她卻漸行漸遠,而世間也不會有那朵永遠不會凋謝的玫瑰吧。再更換手機號碼之前,男孩向她的號碼發(fā)了一條短信:也許我們還是可以一起去看一場演唱會的吧。那時,他也不知道那個號碼是否還在,是否她還能收到、看到。
? 在去哈爾濱的火車上,山被霧靄籠罩,遠處有一些房子稀碎的亮著燈,星夜當空。掛著3G的網絡,男孩拜托無數兄弟搶到了兩張在鳥巢的票。他甚至不明白為什么被問要買幾張的時候,脫口而出,兩張。
? 之后就是漫長的等待,他無數次的在QQ里打開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對話框,然后默默關掉,默默心想,明天吧,明天一定告訴她問她要不要一起。
?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 買哈爾濱去北京火車票的那一晚,女孩的朋友圈曬出了來那個張電影票,第二張圖里,女孩的影子和另外一個男孩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身姿幸福、宛若初戀。
? 北京真的太大了,男孩找酒店找地鐵,找所有東西都找了很久。

? 大爺們的演唱會座無虛席,幸福的藍海、閃爍的星空流淌在十萬人的狂歡夜晚。男孩身邊的座位,沒有吉他,沒有舞鞋,也沒有女孩,座位上放著涼透了的上校雞塊和吃了兩口的漢堡。那天晚上,座位前面一個穿著馬靴梳著馬尾的女孩跳得很開心,身姿曼妙。在主唱問,我們是不是漏掉了哪座城市時,大聲的喊成都,也是一個人。
? 后來,背六級單詞的時候,男孩看到某個詞很久,把ID從mayday改成了vagrant,流浪者。流浪的人總會愛上一個人的旅行,一個人訂好要去哪里,一個人買好火車票,一個人訂好住宿,一個人流浪在每個城市或是繁華,或是冷清的街道。在臥鋪車廂關燈的時候,車窗外漆黑的山嶺、樹木和麥田影影綽綽的倒退,耳機播放著大爺們的歌。
? 只期待后來的你能快樂
那就是后來的我,最想的
后來的我們依然走著,
只是不再并肩了,
朝各自的人生追尋了。
? 后來的男孩呢,他還是那么喜歡五月天,一如很多年前一樣,也許對某個女孩也是。新的巡演到了哈爾濱,城市里皎月清明,4G和WIFI一齊上 ?陣,男孩買到了哈爾濱的票,一張,同樣的價格。
? 相比北京,哈爾濱很小,場館也遠遠比不上鳥巢。相同的價格,靠近了很多,位置幾乎接近內場。主唱在這里回憶,很多年前,第一次來到哈爾濱,簽售會只有十個人,我們只好不停地和十個人握手來讓場面不會太尷尬,而現在,場館里有幾萬人,五月天,很幸福,五月天愿意陪你們唱到80歲,你們愿意陪著五月天么。

? 那天哈爾濱很冷,男孩笑著,低頭喃了一聲,
? 我愿意。
? 故事的最后,男孩買到了年底五月天臺北連唱的演唱會,內場最前排的位置。流浪者終究還是會背上行囊,倔強地完成某個只是隨口提及的愿望。
? 流浪的人也還是會期待當時的夢,在《突然好想你》的伴奏下,會有女孩告訴他,我愿意。一如多年前那個輾轉反側的晚上做的那次,最甜的夢。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里,過得快樂,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突然鋒利的回憶,突然模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