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到大,我遭受過最大的傷害,不是陌生人的惡意揣測,而是來自熟人的無心之語。
——燦·瞎幾把說
part1
“她那個人就是心直口快,你別往心里去,她也是沒有惡意的?!?/p>
這句話我就奇了怪了,她是沒有惡意的人,那誰又是有惡意的呢?
阿橘和阿咁都是我在單位上的朋友,阿橘晉升的那一天,自然不乏一些惡意揣測,有不相熟的同事問我,“周燦,阿橘是不是送了禮?她是不是在跟領(lǐng)導(dǎo)的兒子談戀愛?哎喲,兒媳婦就是不一樣?!?/p>
我皺起眉頭,假裝聽不出重點(diǎn):“怎么?你喜歡領(lǐng)導(dǎo)兒子?”
“哎喲,我怎么可能喜歡領(lǐng)導(dǎo)的兒子?長得又丑又老,只有阿橘那個口味重的才喜歡?!?/p>
“我看著你對象那滿臉青春痘,感覺你口味也不輕啊?!?/p>
同事被我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翻了一個白眼走了。
對于這種惡意揣測,我從來不會在意所謂的同事關(guān)系,因為能在你面前隨便搬弄別人是非的人,也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就連阿咁也會這樣說阿橘。大家雖然只是因為我的關(guān)系聚在一起,但是阿橘為了晉升付出的努力,她明明都看見了,卻假裝視而不見,跟著人云亦云。
“雖然我知道那天的投票就是走一個程序,但是給阿橘投票的人,都是看在領(lǐng)導(dǎo)的面子上吧?真正支持她的人,有沒有兩個喲?”
我很詫異這句話從阿咁嘴里說出來。
我說:“阿橘經(jīng)常加班到凌晨一點(diǎn)兒,為了之前那個項目,一個月沒休過一天假,你不知道嗎?”
她半餉沒說話。
在我以為她在檢討自己的失言的時候,阿咁突然嘟囔道:“單位上比她有能力的人多得去了,憑什么就她升職了呢?”
“就憑你睡覺的時候,她在做報表,你吃大餐的時候,她在啃面包,你跟著人出去玩得時候,她在啃資料?!币还苫饛奈业男睦锩吧蟻恚也幻靼走@個社會已經(jīng)對女性如此的不公,女人為什么還要總是去為難女人?
“你兇什么?我隨口一說,你那么較真干什么?!?/p>
其他朋友也勸我,“你知道阿咁這個人,她肯定也是脫口而出,沒過腦子的,沒事啦,她也是沒有惡意的?!?/p>
可正是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才最可怕。
因為她的心直口快被當(dāng)做沒有心機(jī)的標(biāo)簽,大部分人都覺得她的話會是真話,特別是這種所有人都希望聽到的答案。
最重要的,阿咁在所有人眼里,她是阿橘的朋友。
試想一下,當(dāng)你的朋友這樣去評判你,其他不了解你的人會怎么想?會不會覺得,你的朋友必然是了解你的人,那她口中的肯定就是真相。
哪怕這不是真的。
因為信得人多了,假得也會變成真的。
我可以那些把“心直口快”當(dāng)護(hù)身符的低情商人群,可是又曾想過被你議論的人又會被這句話處于如何的境地?
說話的人是沒有惡意的人,那被評論的人,就是應(yīng)該被貼上各種負(fù)面標(biāo)簽的壞人嗎?
別把沒腦子當(dāng)單純。
真正的單純是與人為善、看破卻不說破,擁有傷害別人的能力,卻從來不主動傷害任何人。
低情商的人,總說自己沒有傷害過任何人,那是因為他們傷害過人,還渾然不知!
別害怕自己的言語有時候會傷害到那些傷害過你,因為他們傷害你的時候,也沒有心疼過你。
周燦:簡書簽約作者,年輕時也曾因一個人與世界為敵,長大后才知道世界根本沒空管你,已出版長篇故事《誰知后來,我會那么愛你》、短篇情感故事集《我們不知輕重地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