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談
大益文學:您是第一批簽約作家,現(xiàn)在過去一年了,您覺得《大益文學》有什么變化?
馬原:比較直接的。比如說這個刊物的開本發(fā)生變化,我是個很注意細節(jié)很注重形式的人。我雖然不知道開本調整的想法,但是我覺得好像原來的開本盡管漂亮,但是捧在手上的時候,會覺得有一點重有一點大,不是很方便?,F(xiàn)在的小開本至少閱讀起來更舒適一些,挺喜歡。還有一個,一年以來,關于評獎的事情,原來停留在口頭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進實質性的階段,有進展。畢竟這是一個大事,在大益文學院這一階段的工作當中是重中之重,今年已經(jīng)有了實質性進展,我也比較高興。希望能看到一個站得住腳的大獎誕生。作為第一批簽約作家和這個大獎的終評委,我當然愿意看到這個獎順利誕生。
大益文學:那么在這一段時間,您自己的寫作有什么變化?
馬原:其實我寫的不多。我正在寫的有一本,我想叫《什么鳥》,但是他們說以后可能在通過上,這個標題會有點問題。這是一本偏哲學的、偏言論的著作。其中一些篇什也在《騰訊·大家》上發(fā)表過一部分,有一篇比較長的發(fā)表在《天津文學》上。這本書大概十幾萬字,是我個人一部重要的,主要用于哲學思考的著作。
大益文學:您對當下中國文壇的小說寫作有什么評價?
馬原:老實說關心不是特別多,因為閉塞,也因為另外的原因我已經(jīng)停掉了那些刊物的寄送,因為我想我也沒有太多精力去看,太多了。參與一些文學活動的時候,可能會間接地從別人那里獲取一些信息。但是我認為近期有一本非常了不起的小說,也是新中國以來,這70年里邊最重要的小說,就是《西南邊》。我認為這是一部杰作,以普通人小人物的歷史,小人物的一生,五六個朋友寫出了涼山彝族的民主改革,是一部非常了不起的史詩,這個讓我特別幸福。另外,好友吳亮也出版《朝霞》,我已經(jīng)問吳亮要了一本,好評如潮,我想,在不長的時間里有兩部或者更多的杰作問世,那應該是中國小說之幸。
大益文學:您如何看待眼下迅速躥紅的90后和90后寫作?
馬原:希望肯定是在他們身上,無論如何,老道理不消多說,“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當然是看好。90后、00后他們的社會生態(tài)、政治生態(tài)都較70后、80后更好。社會更趨穩(wěn)定,不像經(jīng)濟高速發(fā)展時期內,轉型期很多傳統(tǒng)的價值觀念崩塌,新的價值觀念沒建立起來。現(xiàn)在到了90后00后以后,其實,新秩序已經(jīng)逐漸成形了,他們的生態(tài)背景,政治生態(tài)、社會生態(tài)都都要優(yōu)于70后、80后,所以我其實很看好。他們也許會正常起來。轉型期太亂了,尤其是價值觀的混亂。
大益文學:您如何看待當前中國文壇的主要文學獎,比如說矛盾文學獎、魯迅文學獎,又對中國作家在國外獲獎有什么看法?
馬原:一塌糊涂。文學評獎是個很奇怪的事情,包括諾貝爾文學獎,都很奇怪,因為中國古有“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的說法。為什么說文無第一?就是說文學雖然也有標準,但是這個標準是一個隨意的,漂浮的,不是固定的均衡的不變的標準,而是一直處于變化當中的浮動的,那么這時候你怎么去評價誰第一誰第二? 評獎不就是評第一嘛,文學本來不該評獎,這是其一;還有一個,現(xiàn)在這個獎是個什么東西???都是“跑”來的。我們都知道有若干的中國作家都在國際上大肆活動,在跑諾獎啊,國內的跑獎已經(jīng)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太清晰了,大家都在跑獎。所以我個人就認為這些獎不評也罷。聽說昨天中國作協(xié)在開會,我在想,中國作協(xié)會不會一鳴驚人,在這個會上宣布中國作協(xié)作為一個“衙門”,作為一個正部級的機構,申請取消或者是解散。這樣就不會有那么多人跑獎啊,那么多人為這個糾結啊,想利用得一次獎就祖墳冒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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