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姥姥通電話,陪她拉完家常準備掛電話時,姥姥突然問我:還記得你小時候的玩伴小慧嗎?
她呀和四川那個小伙子離婚了,帶著女兒回來沒多久,又和一個離婚帶娃的男人好上了!
小慧?我使勁在腦海中搜尋,記憶中那個瘦弱的小女孩,漸漸明晰了起來。
六歲那年,父母下海經(jīng)商,每到周末和寒暑假我都會去姥姥家度過。
舅舅舅媽家的表姐表哥大我許多,因此,我的到來及時彌補隔代親的缺失,姥姥姥爺很疼我,舅舅舅媽也是將我當親身女兒養(yǎng)。
姥爺那時還是政府老干部,他和姥姥住在單位分的家屬院里。那個時代,鄰里往來還算熱情。
姥姥怕我一個人悶,就帶著我去尋找小伙伴玩。
小慧就這么闖入了我的童年生活,她是一個話不多的女孩,比我年長三歲,一直跟姥姥姥爺生活在一起。
我們一起玩橡皮筋,一起跳大繩,一起看哆啦A夢,貓和老鼠等動漫。童年的友誼,很單純,很美好。
有了小慧的陪伴,假期變的異常短暫。每到開學父母來接我,我總會和小慧難舍難分,所以當下一個假期來臨時,我會迫不及待的去姥姥家,只為了盡快見到小慧。
有一次,我問她:“為什么沒見過你的爸爸媽媽,她們怎么不來看你呢?”
小慧沒吭聲,只是低下了頭。一言不發(fā)地回家了。
后來,姥姥告訴我,小慧1歲時,她的父母生了弟弟,在那個計劃生育非常嚴格的年代,為了生下弟弟,就把小慧藏了起來,因此小慧到了6歲要上學了還沒戶囗。
不知道后來是怎么解決的。后來父母送我去少年宮學鋼琴,學舞蹈,一忙起來,去姥姥家次數(shù)就減少了。
我小學畢業(yè)那年暑假,去看望姥姥姥爺,從他們囗中得知,小慧已被父母接回家了。
再后來,15歲去新加坡讀書前一天,去和姥姥姥爺告別,他們說起小慧,不住搖頭嘆氣。
那一年,小慧輟學去了福建。
一年后回家過春節(jié),去姥姥家,在小區(qū)門囗遇到了買菜回家的小慧姥姥,老人家拉著我的手,說起小慧,不禁紅了雙眼。
“小慧這孩子命苦啊,小時候得不到他爸媽的愛和關懷,長大了生活在一起沒感情,那孩子心里壓抑,所以才逃離了那種生活”。
姥姥告訴我,小慧去了福建上班,談了個四川的男朋友,并且很快就有了孩子,已懷孕五個多月。
小慧從福建將電話打給她父母,說明情況時,一副輕描淡寫的口氣,她媽媽震驚了,等回神來時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她求著小慧去醫(yī)院墮胎。
小慧冷漠的聲音在電話那頭想起:“我只是通知你們,并沒有征求你的意見”。
此時,小慧19歲。
某一天,一個陌生的QQ頭像不停地給我發(fā)好友請求信息,招架不住,我發(fā)了一句,報姓名再通過。
那邊回復兩個字:小慧。
那一天,我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說的最多的還是小時候那些往事。
我從她發(fā)的空間相冊里,看到了她,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把那身材臃腫的人與我記憶中的小伙伴重合在一起。
她經(jīng)常在空間里曬她的孩子,她的老公,看起來其樂融融。
我讀大學后,基本不用QQ了,有一次無意中發(fā)現(xiàn)她已將我刪除。如此,小慧徹底從我的記憶中消除。
如今再次得知她的消息,恍然六七年過去了。
我仍能想起她姥姥曾說過的話,小時候,得不到父母的愛與關懷,長大了生活在一起沒感情。
終其一生,小慧都在別人身上尋找那份童年缺失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