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座橋,
一座人間通往天堂的橋。
還記得,
我們相逢、相識、相知的那個夏天,
你在橋頭那邊起舞,
我被你的笑容所感染,
你問我跳得好不好看,
我說,好看。
然后你就又笑呵呵地跳著,
我則繼續(xù)在一旁默默地看著。
這一刻,
驕陽下,清風(fēng)徐來;
古橋旁,有女翩躚;
孤影人,微微含笑;
似永恒。
似而不是是永恒,
也終于有一天,
你問我:
橋的那頭是什么,
我說:是天堂。
你又問我:
大家都說天堂很美,對嗎?
我說:我不知道。
你說你想去看看,
天堂到底美不美。
我還想說:
不過我從沒看過從天堂回到這的。
可是,你卻已經(jīng)跑向了那頭天堂。
望著依舊輕快的腳步,
和熟悉的背影,
我輕聲對你說:
我們還能再見嗎?
天堂,的確很美吧?
我如是想到,
要不然這么久了,
怎仍不見你的蹤影?
我送你去了天堂,
你熟識了天堂卻忘了我,
我有意識,
可我終究只是座橋。
人間到天堂,
人間到天堂,
我不屬于天堂,
因為天堂早已把我忘記,
我也不屬于人間,
人間知道我的存在,
卻只惦記著那天堂。
我不知道從何而來,
也不知道走向何方,
只是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我的過客,
而橋的偉大與橋的孤獨同時存在,
因為一個地方往往不需要兩座橋。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是一座橋,
正如我不知道,
為什么從沒有天堂的人回到我這里,
我雖認識了形形色色的人,
可我寧愿去做周游人間的旅客,
同樣能認識許多不同的人,
但那樣我是別人的過客,
而不是別人是我的過客。
可我,只是座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