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過最狠的話是什么?要我可就有得說了。這么說吧!我只聽過更狠的,沒有最狠。狠話記錄一直在刷新,從未被和諧。而且我聽的大部分狠話都是來自至親。當(dāng)然,別人都沒多大機會能傷到我,在外面我就是個從心包,和別人起不了爭執(zhí)。別置身事外,誰還不是個窩里橫呢?
我聽過的話有時候都不能用“狠”來形容,簡直就是“咒”!想當(dāng)初年少無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叛逆期發(fā)作,想著當(dāng)年貌似也沒有這么一說吧,強行洗白似乎都有點牽強。反正就是我和我的母親大人,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以至于后來被我氣到發(fā)怒時她老人家都不止一次說過:“以后你生一個和你一樣的孩子就好了,不用厲害過你,我都歡喜?!?/p>
聽,聽聽!多歹毒的話???我是個什么東西呀?別人說有的孩子是來報恩的,那反之就是來報仇的唄。只要不瞎,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我明顯就是后者,像我能是什么好貨?于是,也無意也故意也是天意,我——至今都沒能讓我的母親大人如愿,牡丹獨奏了幾十年。有時候想想,她老人家也挺不容易,肯定是上輩子的生活太過順風(fēng)順水了,所以這輩子才會攤上我這么個“福氣”。
我是沒能遂母愿,但我母親大人的好大兒生了她對我的期盼,還馬不停蹄地生了倆。說來也是百感交集,這倆新號我都不能與之匹敵,那脾氣,相比我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雖然說現(xiàn)在的孩子性格都有點獨特,可畢竟是在我們家長大的,也不能甩鍋說全是社會的錯,基因負半責(zé),環(huán)境再對折。
別人都說侄女像姑,我抗議!冤有頭,債有主,那都是別人說的,我可不承認。說是爹娘的遺傳也好,是她們自己的修為也行,別能賴就賴,又不是我生的,我也沒傳授半點。哦!可取的,說是她媽生得好;可氣的,就歸咎到我頭上?哪能干那么缺德的事?弄得她們媽跟多溫婉賢淑似的,這話簡直是一個字都不想讓它進耳朵。
正值叛逆期的她們,一天氣你千百遍;時而焦慮,時而抑郁的是我。周日父母的他們,看到的全是溫馨有愛,幸福常在。就我一個,整天繞著屋前屋后鬼哭狼嚎??蓱z如我,操碎了心卻得到這樣的認證。而且還是親媽認證,這誰還能救得了啊?
其實,我的家庭并沒有給我太多的愛,但又好像足夠讓我的童年有花盛開。說點良心話,愛也不是突然消失的,或者說愛是有保質(zhì)期的,過了這個期限,你沒有給到相對的誠意,愛就會抽離。
我偶爾也在想,這個世界到底存不存在愛?愛有沒有可能只是一種投資?養(yǎng)兒只為防老,贍養(yǎng)那就是相對的義務(wù),也是對養(yǎng)育之恩最直接的回饋。在我的認知里,愛從來都不是無私的。無論哪一種愛,它都是有附加條件的。我讓你上學(xué),你就得有好分數(shù);我讓你上完學(xué),你就得有好歸處。工作要有所建樹,家庭也要美滿富足。到了年紀,但凡有一樣沒跟上來,你都多有不該。
有人羨慕《我的阿勒泰》里面的李文秀,她沒有工作,她媽也沒說什么,也沒催她找,還給了她那么多肯定。這點我和大家有同樣的感慨,大多人都有過同樣的際遇,但卻是不一樣的待遇。我父母是老一輩子的農(nóng)村人,大字不識幾個,但成語運用起來倒是信手拈來、行云流水、游刃有余。比如含沙射影;比如指桑罵槐。我寧愿選擇相信,都是那惱人的生活稍稍地偏向水深火熱惹的禍。
陰陽怪氣的話聽多了,練就的不痛不癢也算是一門傍身技術(shù),談不上刀槍不入,起碼也百毒不侵。話雖如此,就算不是玻璃心,就算是鋼筋,也有渴望被溫柔以待的那刻。難聽的話誰都會說,人活一世,誰不帶刺?現(xiàn)在的模樣不是我們最初的模樣,現(xiàn)在的我們都需要被原諒。大千的世界,渺小的我們,人性背后,私心面前,誰都談不上絕對善良,無愧于心就已經(jīng)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