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心?(11)

圖片發(fā)自簡書App

漸漸地大家都有手機,我媽也給我弄一個功能很簡單的。手機只有打接和發(fā)短信功能,但是對于我來說,也夠了。

周五的一個晚上,我正與寢室里剩下的小伙伴們邊聊天邊掛著燒怪升級,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加區(qū)號的像電話亭里打來的電話,我蹙眉接起來, “喂?”

“你是伊星嗎?”

“嗯,是我,你是?”

“我…….”

“嗯?”

“我……”又一陣令人不安的沉默,“我喜歡你!”

然后電話那頭一片盲音,我抬起頭莫名看向正在看著我的君君她們。

“怎么了,星,誰打來的?”君君往嘴里塞根麻花。 我瞥一眼手中的手機,說:“不知道,打錯了吧?!?/p>

然后轉(zhuǎn)頭若無其事回到游戲里,我的心卻跳得有點不正常,雖然不是很確定——但那聲音有點像——是白默。

下午第一堂課是計算機系統(tǒng)課,我拿著課本離開君君身邊,把白默前位的家伙拎起來丟到旁邊位置,坐下。

我的心一陣小鹿蹦蹦亂跳。 我們周圍卻瞬間炸開鍋,君君她們一臉不解的轉(zhuǎn)身盯著我。

這時年近花甲的授課老師邁著健步走進教室。 大家按下對我行動的詫意騷動,紛紛轉(zhuǎn)回身子面向黑板,但即便老師開始講課后,還時不時有人返頭曖昧地看看我們。

這個教室的坐位,兩邊是并排兩坐,中間是并排五坐,而我正坐在中間五坐的中央,前后左右都被男生環(huán)繞。

五月明媚的和風(fēng)吹起教室,陽光暖洋洋的散在身上,連空中浮沉的灰塵都似閃著微光。我感覺時間在這一刻被魔法師施予魔法,全都靜止。有白默在的空氣變得很不一樣,更純凈、澄澈、如果你懂我說的是什么的話。

對,我向上天要這45分鐘的時間,白默,我就想在你身邊待你人生中的這45分鐘。

后面有微弱的碰撞聲,和極輕地交談聲,然后一切平息,只聽見老師在講堂上學(xué)富五車的授課聲。

上完這堂課后就是轉(zhuǎn)移到多媒體教室的課。 下課鈴聲響起后,我站起來,面無表情的跨出坐位不管他們的驚詫走向我的伙伴們。

至始至終,我都沒看過白默的臉。也無須尋問他,昨晚是不是他打的電話。我心里很清楚。

白默的計算機天份一直發(fā)揮的很好,不但贏得全國計算機競賽冠軍,而且他時常會做一些小程序,引起同學(xué)和老師較為強烈的關(guān)注。

奇怪的是,我們系的女生乃至同班女生并沒有對他太感興趣。 我想,是因為他太冷。

是的,和我一樣的冷。永遠冷著眼,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你在看什么?”盧西將裝滿飯菜的托盤放到我面前,扭頭看向身后。

“沒什么。”我低下頭假裝看菜色。

“那是穿白衣服的男生是誰?”盧西在我對面坐下來。

我看著盧西,他面無表情地望著我,我的視線又移到離我們不遠處,正在看著我們嘰嘰喳喳交頭接耳的室友們身上,“同班同學(xué)?!?/p>

“叫什么?”盧西說。

“你干嘛要知道別人叫什么呀,又跟你沒關(guān)系?!?

“好像有點關(guān)系,我女朋友對他有‘興趣’,而且他也在看你?!?

“你神經(jīng)啊!”我說。

他看我一會兒,手伸過來搭在我手背上,“星,我開玩笑的,別生氣。”

我咬唇扭開頭,“這種事是不能開玩笑的!”

“嗯,不會有下次,吃飯吧。” 吃完飯,我們正走到食堂門口,突然盧西把手搭我肩上,叫住身旁走過的一群男生中的一個,那男生穿著白色衛(wèi)衣,皮膚白皙,我的心卻在那一刻跳得失了規(guī)律。

“嗨,你好,我是伊星男朋友,我想在大一的聯(lián)誼會上你應(yīng)該有點印象,現(xiàn)在正式介紹下?!北R西對白默伸出手。

白默在三五室友的簇擁下略為驚訝的停下腳步,他轉(zhuǎn)過身,看著盧西并不看我。

我緊張的扭下肩膀,想別開盧西的手,但是他卻反而把我摟得更緊。

“你好,我是白默?!彼蠓胶退帐?,然后視線不經(jīng)意的拂過我,他說,“那么,下次再見?!?

“嗯,再見?!北R西說。

我們盯著那個越走越遠的白點許久,然后我掙開他的手臂,狠狠瞪他一眼,憤然轉(zhuǎn)身離開。

盧西小跑到食堂外面的拐角處追上我,拉起我的手,“怎么啦,這點小事也生氣?跟你們班的同學(xué)認識一下也不行?我是你的正牌男友耶?!?

我拂開他的手,拋下一句,“介紹?跟一個我三年說話都不超過五句的人介紹你?你不覺得尷尬,我覺得尷尬!”

我轉(zhuǎn)身氣憤難擋的往寢室樓走去,盧西跟在我身邊,“伊星,不要為這點小事傷害我們的感情?!?

我快步走上寢室樓臺階,“傷害是互相的?!?/p>

走進505,室友們圍過來,嘉悅說:“星,我們看到食堂那一幕了哦?你不會被盧西訓(xùn)得很慘吧?”

我冷笑一聲,彎腰打開電腦。

“不對,照我看,應(yīng)該是我們星把盧西訓(xùn)得很慘,是不是,星?”心潔說。 我送她一記白眼。

“星,你不會真的喜歡白默吧?”楚雨說。

“星喜歡白默?!本严掳痛钤诔昙缟?。

我返頭左右找抱枕,就想砸死唯恐天下不亂的寢室長。我的視線無意間落到在陽臺上抱著我的抱枕曬太陽的思凡身上。

我氣惱地拍幾下床板,“我是有家室的人,你們玩笑開得太過了吧?”

“有家室但是行動卻不注意分寸。不但引起班上同學(xué)的注意,還引起你老公的關(guān)注?!毙臐嵽D(zhuǎn)過身向她的床鋪走去。

我將枕頭準確擲出。 “哎呀~”心潔一聲慘叫,“要死,死伊星,把我的面膜打掉了!你賠!”她轉(zhuǎn)過身,一手扶著面膜,彎腰撿起枕頭回擲我。

我把頭輕輕一偏,枕頭重重落到床面上,我理都不理她。

她也懶得再搭理我,碼好面膜躺下來,伸出五指開始抹鮮紅指甲油。

“星啊,你真的要擔(dān)心,這樣對你對盧西都不利哦”君君走過來坐到我床邊。

我心情煩悶地等游戲?qū)脒M度條,非常想進游戲發(fā)泄一番,“寢室長,你說到哪里去了。不要擴大事態(tài)好不好?”

君君瞥一眼我的屏幕,——那個穿著頂級裝備的女法師已經(jīng)站在人來人往的曼陀羅村莊的廣場上——她說,“好好,你注意掌握分寸?!?

室友們都散了開去。

我直接進入主神地圖,但凡能殺的,逮誰殺誰。當(dāng)然也慷然享受一番被殺。一陣血腥殺戮后,我覺得索然無味,將人物退出主神地圖,來到櫻花樹下。

那個發(fā)光的男法正立在空中,我走過去坐下,累極。

“怎么?”他問。

“沒什么,”我轉(zhuǎn)動鼠標欣賞滿樹櫻花。

“你不開心?!?

“呵?我男友今天發(fā)現(xiàn)我在意我班那個男生,硬拉著我跟他認識?!?

“這沒什么?!?

“可能吧,但是我的感覺很不好。心臟一直像做賊一般亂跳?!?

“為什么?”

“不知道,”我飛快在鍵盤上打字,心里的煩躁莫名又升騰起來,“我討厭不被信任的感覺。同時,又有好像被捉奸在床的錯覺?!?

“你在意那個同班同學(xué)?!彼f。

我已經(jīng)不耐煩總說‘同班同學(xué)’,再說這個光是網(wǎng)上認識的,他又不知道我的現(xiàn)實情況,于是我不再遮遮掩掩,“我那個同班同學(xué)叫白默,對,我在意他?!?

“你喜歡他。” 他竟然一點都不意外,我說出那個同班同學(xué)的真實姓名。

“不,我只是感覺他是我的同類?!?

“這只是你的掩護借口,這是兩情相悅的相互喜歡。”

“借口?兩情相悅的相互喜歡?你怎么知道是相互喜歡?我又沒說白默的情況?!蔽揖X地問。

“我猜的。你說捉奸在床的錯覺,不就是共犯的感覺?如果這個白默不在乎你,你一個人又怎么會有捉奸在床的感覺呢?”

“哦,”我放松下來,“不是吧?!”我身子前傾,要死,“你是說白默也喜歡我?”

“呵呵,這要你自己去感覺和證實。”過了一會兒,他又打來一段讓我大跌眼鏡的話,“你愛的是白默,不是你男友。連你男友都感覺到了。戀愛中的男生是很敏感的,你的細微變化他都能察覺得出來。”

我看著那句話,很久。我搖搖頭,對自己說,無稽之談。

按滅屏幕,有些東西,無法用語言述說。

*

我走進寢室,陽光斜射到我的床位上,思凡正彎腰專注地抹平我早上狗窩一樣的床單。

我吊起一只眼看向靠著床桿看向思凡的寢室長和坐在電腦前扭身看著思凡的楚雨,她們亦一臉慒逼的搖搖頭。

我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問:“思凡,你這是……?”

“鋪床?!?

我再次舔舔枯唇,“呃,我知道這是在鋪床。但,這是我的床……”

她直起腰,滿意的看著我那整齊到似乎會發(fā)光的床,“鋪的就是你的床?!?

然后她爬上自己的床,我尷尬的輕咳幾聲,琢磨著要如何開口才妥帖,“思凡,你今天是不是…….那啥…受了啥刺激???”

她抓著她那發(fā)黑的枕頭抬頭莫名看著我,我舔舔嘴唇,干笑兩聲,“哈哈,哈哈,沒事沒事,謝謝你幫我鋪床?!彼裏o謂地聳聳肩。

我轉(zhuǎn)過臉,對寢室長她們聳聳肩。

發(fā)神經(jīng)的人多的是,不差她一個…吧……?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相關(guān)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