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把放在冰箱里近兩年的化療藥丟掉了,那是公公生前為他買的所謂頂級治療的靶向藥,與之一起的還有我奔赴濟南為他開的中藥,那些與死神搶人的回憶如今已經遠去,公公也離開我快兩年了。
兩年了,想念其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淡變少,反而隨著年紀的增長更加的濃稠,這些藥啊什么的我是一點點的丟棄,并不是留著還能有什么用,而是一種深深的不舍,總是錯覺的想有他的藥在那里,他就還在,還需要吃藥,還需要治療,就這樣自欺欺人的過著日子,常常走在路上看到某個老頭的背影像他的結果回頭霎時間的失望;總是在夢里見到他的一顰一笑以為之前都是做夢,而醒來后才恍然只是個夢,然后一天天的清醒過來,知道再也回不來了,知道我們只有在另外那個世界才可能再遇到了,慢慢的接受了,開始慢慢丟棄這一點點的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