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嗨,大家好,我是春風(fēng)。
隨著張雪的一鳴驚人,張雪母親的經(jīng)歷也露出水面:
張雪的母親叫何瓊,19歲生下張雪,后生下張雪的妹妹。
因為婚姻不幸福,23歲遠(yuǎn)走他鄉(xiāng)。
離婚后,何瓊獨(dú)身南下,先在海南打工,后輾轉(zhuǎn)福建。
白天干活,深夜苦讀,通過自學(xué),考取了廈門大學(xué)中文系。
畢業(yè)之后,做雜志社編輯,詩社社長。
看完何瓊的經(jīng)歷,我有一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那是我的母親,也曾經(jīng)走過的奮斗之路。
她們,在人生突圍上,有著同樣的堅毅和強(qiáng)大,可以說,是同類人。
01
說2點(diǎn)相似之處:
第一,對自己,不囿于農(nóng)村女性的命運(yùn),掙扎半生,用奮斗改命。
我母親是初中畢業(yè),因為我外婆的地主身份,她沒有機(jī)會被推薦上高中,年輕時,常在夜里痛哭。
后來求得了一個在村上做民辦教師的機(jī)會,為了保住教師的工作,她嫁給了我爸爸——同村的。
生下我之后,我母親自考了南陽師院的中文系,上了三年大專,那是1985年左右。
我母親42歲那年,去了東北的一家雜志社做編輯,后輾轉(zhuǎn)于多家雜志社工作,在外風(fēng)雨奮斗幾十年。
她的故事我寫在這篇文章里了:
從年輕時的掙扎奮斗,到中年的出走他鄉(xiāng),我的母親,一直在孜孜不倦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浸透著汗水和血淚,我的母親,把自己從泥淖中拽了出來。
她的命運(yùn),和他當(dāng)年同一起點(diǎn)的同學(xué)們,已經(jīng)很不一樣了。
她不僅自己實(shí)現(xiàn)了財務(wù)自由,也托舉著我們這個家族。
02
第二,對孩子,有著充足的自由和接納,關(guān)鍵時刻,奮力托舉。
在最近網(wǎng)上瘋傳的那篇文章里,何瓊提及了幾件事兒:
張雪童年的時候,何瓊給買了一輛價值不菲的自行車,由著孩子肆意破壞,拆得面目全非;
張雪學(xué)徒時開車撞了人,何瓊替他付了三萬多元的賠償金,自始至終沒有一句責(zé)罵;
張雪創(chuàng)業(yè)時,何瓊抵押房子貸款55萬支持兒子……
每件事兒都指向著接納和自由。
就像我曾經(jīng)的成長過程:
我上一年級,放學(xué)寫作業(yè),我母親說別寫了,年齡那么小,累著怎么辦?
我初中畢業(yè),我問母親考不上學(xué)怎么辦?母親說,那就去學(xué)裁縫吧,反正餓不死。
我讀大學(xué),別人問我母親我上幾年級,我母親一臉懵:不知道,是大一還是大三?
我大學(xué)畢業(yè),先是簽約了開封一所學(xué)校,后來感覺不理想,想換一所單位簽約,但是需要交一千元的違約金。
我都愁死了,給我母親打電話,她哈哈一笑,不就是1000元嗎?馬上轉(zhuǎn)給你。
結(jié)婚之后,每次遇到大事,母親都是我唯一想到能借錢的那個人。
包括前年買房,我都不好意思再張口了,母親又主動借我6萬。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棵樹,自生自長的。
因為我上初中時,我母親去的東北。我人生的每一個關(guān)鍵節(jié)點(diǎn),都是自己拿主意,做完之后,再告訴家人。
母親從來沒有對我限制過,要求過,想長成什么樣就什么樣吧。
她只管提供陽光和雨露。
雖然我沒能像張雪那樣功成名就,但在我的能力范圍,也成長為了最好的自己,我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
03
最后,說一下我母親和張雪母親的不同之處:
在張雪的成長中,他的母親何瓊,明顯是缺席的。
在張雪三歲,張雪妹妹一歲時,母親何瓊就把一雙兒女留給了孩子的爺爺奶奶,后來又嫁了人,聽說生了兩個女兒。
所以,在張雪奪冠之后,我們雖然看到了兩個勵志的版本——
但這是母子兩個人各自奮斗的人生,但并不是一個雙向奔赴的故事。
何瓊是強(qiáng)大的女性,她完善了自己,成就了自我的人生路。
但是,她缺席了孩子的成長細(xì)節(jié),愧對了孩子,甚至傷害了孩子,這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shí)。
她一定有自己的無奈和愧疚,我們都能理解。
不必把她的母愛升華得多偉大。她可能是后來兩個女兒的好媽媽,但不是張雪和他妹妹的好媽媽。張雪童年得到的愛,來自奶奶。長大后得到的愛,來自14歲就陪他風(fēng)雨與共的妻子。
張雪和妹妹10歲就相依為命、獨(dú)立生活了,媽媽那個時候在哪里?
張雪19歲的時候,跟著采訪的車在雨中跑了3個小時,凍得嘴唇發(fā)紫,每一個做母親的人看到那一幕都會心疼,媽媽那個時候在哪里?
……
我的母親,雖然愛折騰,不安分,但是她的家庭責(zé)任感特別強(qiáng),母性意識很強(qiáng)。
她不舍得丟下我和我弟弟。
她和我父親因為性格原因,年輕時婚姻也不是很和諧,但為了一個完整的家,她是絕對不會離婚的。
她去東北,是拖著我七歲的小弟一起去的。
雖然把我留在了故鄉(xiāng),但經(jīng)常寫信、打電話、寄錢。
我們在情感上是有鏈接的。而張雪的母親,明顯和張雪是疏離的。
張雪母親在文章中說了這樣一句話:“(張雪)所有的苦楚,我都是從網(wǎng)上知曉的?!?/p>
04
寫到這,我不禁去想:
像我的母親和張雪的母親這樣起點(diǎn)較低的女性——
她們都是從初中生一步步奮斗成為雜志社編輯的。
她們想活出自我,想逆天改命,太不容易了!
她們的骨血里似乎有一種永不服輸?shù)男拍睿冻霰葎e人多百倍的努力,才在城市中爭得立足之地。
同時,在追求自我與做好母親之間,總有一個角色需要讓步和犧牲。
這個過程中,一定有過心痛不已的取舍,一定有過長夜難眠的淚水。
作為普通人,我們不妨站在人性的角度去理解、去接納,而不是非黑即白地站隊。
比如張雪的母親:她或許不像有人歌頌的那樣,是一位全力托舉兒子的偉大母親;但也絕非完全棄之不顧的自私之人。
她只是一個想成全自己、卻又對孩子心痛愧疚的普通女人。
感謝你讀到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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