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幾何時,我想起屹立在老屋下那棵歷經(jīng)風霜的榕樹。老屋下的老榕樹承載著多少代人的情感,見證著村里悄無聲息的變化。這株老榕樹,每一片葉子都綠得發(fā)亮,在陽光的映照下,滿樹好像垂掛著無數(shù)忽明忽暗的藍寶石.
老屋下的老榕樹多少歲了?村里人無人知曉。小時候帶著稚氣問媽媽:我比這棵榕樹大嗎?奶奶在一旁聽道忍不住笑話我:傻孩子,這棵樹都比奶奶大嘞。你比它大豈不是成精了不成!”我似懂非懂的點頭。老屋下的榕樹它很大,也很粗。大到十幾個人都圍不住它,粗到那枝干覆蓋了周圍的房子。小的時候跟小伙伴特別喜歡對老榕樹繞圈圈,一邊繞一邊說道:后面的你來追我呀。這時候的我們弄的一身汗。調(diào)皮搗蛋的我們,到了夏天愛爬這棵榕樹。因為在樹上有知了,一到夏天老榕樹特別熱鬧,整棵樹都有知了在那嘹亮的歌唱。不止有知了,還有很多的麻雀也會在上面安窩。每到收稻谷時期,麻雀們就會成群成群的飛到田里去覓食!“呼”的一聲多么的壯觀。
夏天天氣炎熱,村里的人就會在老榕樹那里乘涼。那些老爺爺們則會在樹下下棋,而老奶奶們和婦女們則會在那坐著聊家常,中年男子們則在樹下打牌。我們這些小孩子們在玩過家家,這一切看起來是那么祥和平常。老榕樹有“肚子”這看起來多么不可思議。我們常常過家家把地上的樹葉撿起來當成是“錢”,藏在了老榕樹的“肚子”里。它的“肚子”是怎么來的?聽奶奶說是有次老榕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著火了,燒成了一個洞。那時的我覺它真堅強,居然還能成活下來。爺爺們在它粗大的枝干上安裝了好幾個秋千,讓我們這些小孩子們蕩秋千。我最愛拉著奶奶去蕩秋千,因為爸爸媽媽沒有空他們得去干農(nóng)活。

漸漸的我們在長大,村里也在一點點的發(fā)生變化。老一輩的爺爺,奶奶們一個個離我們而去。最親愛的奶奶在我八歲的時候離我而去,永遠記得那天,下很大的雨電閃雷鳴。老榕樹被雷電劈掉了一些枝干,雨過天晴把老榕樹葉子洗得發(fā)亮。數(shù)月之后它依舊那么旺盛的生長,即使經(jīng)歷風吹雨打。風雨過后,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從那時起我就不在意老榕樹了,在也不能在老榕樹那里蕩秋千了,在也不再在那玩過家家了。我的生活開始變成讀書,寫作業(yè),幫爸爸媽媽干活。放學回家的路上路過,都不曾看它一眼。再后來,上了初中、大學住校,村里的年輕人人和爸媽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是老人、孩子。漸漸的,村里富裕起來了,一間間的老屋被拆遷建成新房子。家里的電視,娛樂工具多了起來,再也沒有人記得那棵老榕樹了。再也看不到有人在樹下下棋、聊家常,再也看不到小孩子們在樹下過家家了。不管知了唱得多么嘹亮,也沒有人在意過。
老榕樹依舊是那么旺盛的生長著,它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粗全身布滿青苔。知了是多么賣力的歌唱,卻無人傾聽。老榕樹,知了如同是唱獨角戲,被人遺忘在角落。那些綠得發(fā)亮的葉子掉落,也沒有人把它當成“錢”收藏了。生了銹的秋千早已找不到,也聽不到稚氣未脫的笑聲。綠得發(fā)亮的葉子跟著風“沙沙”作響,如同一聲聲叫喚撞擊著自己的內(nèi)心,拾起一片葉子,酸了內(nèi)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