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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聽到這個名字是在《陪安東尼度過漫長歲月》中,有這樣一段話“海里有一條叫Alice 的鯨魚,因為他發(fā)出的頻率比正常鯨魚高一倍,唱歌時沒人聽見,難過時也沒人理睬……”
? ? ? 在廣闊幽深的海洋里,回響著一頭鯨魚特殊的歌聲。不同于一般鯨魚15~40赫茲的歌聲頻率,這頭鯨魚為52赫茲。這意味著他的聲音別的鯨魚永遠不能聽到,而他唱出的歌永遠得不到回應。這頭鯨魚的聲音最早于1989年被捕捉到,奇怪的聲音引起了監(jiān)聽器的注意,這似乎是鯨魚的叫聲?但為什么與其它鯨魚截然不同?從那時候開始,人類了解到了它的孤獨,他們?yōu)樗∶鸄lice,世界上有一條最寂寞的鯨魚,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人都是Alice……
? ? ? 科學家很驚訝,認為它從太平洋穿越西北通道后到了大西洋,這頭鯨魚的順應力同時也鼓舞著每一個孤獨的心,盡管他唱響的二十年無應答的吶喊只是在冰冷的北大西洋里回蕩著,但是他一直在唱下去……
? ? “也許,等待另一只鯨的出現(xiàn),需要的不過是時間而已?!?/p>
故事的開始是在1992年12月7日,惠德比島海軍觀測站的中士維爾瑪·蘭奎捕捉到了一個信號。它并非某個已不復存在的國家的潛艇。它是一首鯨歌。但是這首歌的頻率是52Hz。這不對。以聲音模式而言它有點像藍鯨,可藍鯨的頻率在15-20Hz。沒人記錄過這個頻率的鯨歌。
所以她和她的同事開始追蹤這首歌。接下來的十幾年里,歌聲的頻率逐漸降低,從52Hz降到了50Hz,但始終清晰可辨。論文里記錄了這樣的描述:“北太平洋海盆任何水聽系統(tǒng)的聲學數(shù)據(jù)均未識別出類似特征的其他呼叫。每次僅有單一序列的呼叫得到記錄,沒有重疊……軌跡和其他鯨物種的位置和運動均未表現(xiàn)出關(guān)聯(lián)……”在最后的討論部分,作者寫道,“也許很難接受的是……它可能是廣闊海洋里唯一一只這樣的鯨?!?/p>
這篇論文的第一作者是海洋學家威廉·阿·沃特金斯,是他提出了使用海軍閑置設(shè)備追蹤鯨遷徙的想法。他為維持這個項目的運行而竭盡全力——但9/11改變了一切。海軍重新部署,經(jīng)費和崗位都沒有了。
2004年8月,論文被《深海研究》接受。一個月后,沃特金斯因癌癥逝世。但是他的同事開始收到關(guān)于這篇論文的信。這些信和過去的學術(shù)往來截然不同,而是來自普通人。悲傷的人,心碎的人,在鯨歌里聽見了自己的人。52Hz鯨的傳奇就這樣誕生了。
人們想象它是一只孑然一身的鯨魚,在大海中獨自游動,唱著無人懂得的歌。人們想象它畢生都在呼喚著自己的另一半,卻始終沒有回應。人們想象它是一支獨一無二的號角,面對大洋深處,發(fā)出過去不曾有過、將來也不會再有的吶喊。
但是沒有人見過它。沃特金斯死后,再沒有人系統(tǒng)完整地追蹤過它的聲音。
所以,我們不知道它是什么物種或者種間雜交,不知道它是否有同伴,不知道別的鯨能否聽懂它,不知道它有沒有繁殖過,不知道它是不是孤獨。鯨會覺得孤獨嗎?人所謂的孤獨又到底是什么呢?而它對陸地上的一切毫不在意。它的故事進入了人類的世界,但它首先是一只鯨,還在游動,還在歌唱。
? ? ? 2010年,另一個研究團隊在多年后頭一次捕捉到了符合它模式的鯨歌。而且,是在兩個地方同時。一次檢測并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但這意味著希望。也許52Hz終于找到了同樣歌聲的另一個自己。也許它其實一直是特殊鯨群的成員,只是喜歡時不時單獨行動。甚至也許,在二十年的漫游之后,它把自己的歌聲教給了其他的鯨。也許它將不再孤獨。也許它從來就不曾孤獨。
? ? 海里有一條叫Alice的鯨魚,她身邊從來沒有朋友和親人,因為她發(fā)出的頻率比正常鯨魚高一倍,可能Alice自己也不知道發(fā)出的頻率是錯的,唱歌時沒人聽見,難過時沒人理睬,我很想去看看能不能遇見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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