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海風的影響下,冬天的寒冷仿佛還沒褪去,仁心湖旁的柳樹卻已經(jīng)悄悄吐芽兒。
? ? 遠遠看著灰色的樹枝、樹叉被如煙如霧的淡黃色籠罩著時,我的記憶回到了四年前的春天。

? 那時,我面對著即將來臨的中考,也面臨著對我而言如同世界末日般的初中畢業(yè)。教室的后窗口正對著一個小樹林,我總喜歡在那兒發(fā)呆,思考只屬于豆蔻少女的心事。突然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那樹林原本的枯灰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被一層黃煙籠罩著了。于是,我清醒地意識到,春天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到來了,而之后迎來的便是夏天——專屬于畢業(yè)的特殊季節(jié)。我的心里莫名生出了恐懼感。
? 在那以后得很長時間里我都不能夠說清楚那時的恐懼感到底為何而生。
? 時光從不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停下腳步。同樣,對待豆蔻年華的我也是如此。無論我那時對畢業(yè)有多么恐懼,六月還是如期而至。在那個六月,我經(jīng)歷了雨季,中考,畢業(yè)。終于,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學校。在回家的時候,我看著門崗大爺對著我們揮手,眼淚便決堤而下。回到家媽媽問我 怎么哭了? 我抽泣著對媽媽說 我畢業(yè)了…… 媽媽笑我傻氣。

? ? 中考之前的我,理所應當?shù)牧晳T著很多事情。比如從小到大相伴的姐姐,比如初中時最好的朋友,比如鄰座的一個淘氣鬼同學,比如對對我們總是格外寬容的門崗爺爺……那時候我把這一切都作為不想離開的理由,只是不停地為要告別而難過,從來沒有想過在那之后的生活。
? ? 那時對過去的執(zhí)念,讓我在那之后的大半年過的分外不好,我總是說想回到過去,總說只有回去才能快樂。可事實上我連自己說得回去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不明白。直到那個在初中時成天和我鬧矛盾以致于讓我習慣了他的存在的淘氣鬼在QQ上給我發(fā)了一條消息 “你說回去,是回哪去?初中嗎?”他當時不是詢問而是質問,那時的他已經(jīng)被我的執(zhí)念折磨的無法繼續(xù)忍受了。我看著他的那條消息,瞬間明白“回去”這件事根本沒有可能了。然后,我可能是又哭了吧……
? 之后呢?我當然開始好好的面對現(xiàn)下的生活咯。我開始不再一個人走在校園里,我開始和同一個教室的每一個人活絡,我開始愛上瘋狂地大笑。因為我明白我不得不這樣做。

? ? 后來,我又有了長久相伴的朋友,又開始習慣了一些東西。
? 直到高三,也是在枯木開始被嫩黃的芽兒披上煙紗的時候。蘭暫時離開了學校,去省城補習。她離開后,我又一次陷入一種因為孤獨而生的恐懼感中。我為此也哭過,甚至一度讓自己進入一種極度的黑暗中。
? 也就是在那時,我發(fā)現(xiàn)我總會因為時間帶來的改變而恐慌,甚至有時有些改變其實本就無可厚非。
? 就在我打算調(diào)整自己,好好地享受孤獨的時候。晴、億和花兒開始關心我,有時有些刻意地去陪伴我。那時我才發(fā)現(xiàn),蘭并非是我的全世界。
? 我開始明白

,其實根本沒有誰離不開誰,那些所謂的離不開只不過是沒有更好的可以替代。而時光帶來的所有改變也從來不值得恐懼,因為所有的改變都會讓時光以另一種形式繼續(xù)走下去。
? 這四年里,我經(jīng)歷過孤獨也享受過陪伴,面對時間遠去我也做出過改變,而這改變也開始從被動變得主動。我想,這四年應該就是成長吧。

? 正因為這四年的成長,我才能在再次意識到時光飛逝的時候,淡然處之,平靜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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