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qū)云化雨露成風》031死斗(二)

? ? ? 凌嘯雪在極度悲憤打擊,和潛意識的譴責中,再也無法保持最初的冷靜。

  痛失侄子,被人算計,這樣的慘痛局面,是個人也無法再保持冷靜。

  他此時只想生剮了面前這個少年作為發(fā)泄。

  這正是郭輕樓想要的,凌嘯雪如果一直思索著逃跑的話,他更麻煩,還得防止凌嘯雪搶奪西貝,或不遠處那可家族二人的腕帶,如今場面正中他下懷。

  心下暗道,是生是死,唯今一戰(zhàn)!來吧!

  兩人再不說話,如兩道利箭般沖向?qū)Ψ剑@一老一少,便在這樹林間,展開了生死之搏。

  此時西貝正從林中走來,打了頭陣的她,正暗自嘀咕埋怨郭輕樓,但此時看到這一老一少都不顧身家性命般,瘋狂進攻,不由得咋舌。

  這哪是拼斗,這直接就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雙方你一刀,我一槍,打的血腥無比。

  但郭輕樓早在之前,便嚴厲告誡她,除非他自己出聲,否則不許她參與后期打斗。

  對于這個黑袍少年,西貝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對他已經(jīng)越來越言聽計從。

  她守在戰(zhàn)場,與遠處獸族二人之處的中間位置,緊張的盯著場中,攥著‘春風’的手心,已經(jīng)滿是汗水。

  場中郭輕樓也是無奈,罡氣與對方整整差了一級,雖然招式占優(yōu),但像‘千刀無盡’那樣的招式,再不敢輕易發(fā)出,而另一絕學‘迎風一刀斬’則需要足夠時間蓄力,最尷尬的是,第三式絕學還未靖功成。

  一旦偏于防守,以凌嘯雪的老辣與能力,絕對能夠第一時間占取上風,而上風更會慢慢演變成勝勢。

  所以郭輕樓橫下一條心,毫不退縮,你不是硬剛么,誰怕誰?

  凌嘯雪此時也因渾身不斷增加的傷口,而清醒過來,但若自己一退,對方勢必抓住破綻,乘勝追擊,他與郭輕樓都顧慮著同樣的問題。

  此時二人已是不死不休,所以打得格外狠辣,僅靠步伐騰挪來躲避致命傷害。兵器都只管招呼對方要害,同時也都在找尋對方破綻,一旦對方不支露出破綻,殺招隨即而臨。

  此時,那可露露也扶著那可風紋,踉蹌的走過來。

  兩個獸族也被眼前慘烈的一幕驚呆了,只見場中兩個人都成了血葫蘆,凌嘯雪灰色的衣服已經(jīng)被染成紅色,四道觸目驚心的刀口,肉向外翻卷著,不斷滲淌著血。

  而郭輕樓一身黑衣,看不出狀況,但兩個恐怖血洞,一個在左肩,一個在大腿,雖然避過要害,但卻血流如注。

  但即使如此,這打斗的二人卻一步不退,好似傷口在別人身上一樣,打得更加炙灼起來。

  凌嘯雪此時想罷手也是不能,見獸族二人近前,狂呼:“風紋兄,此人便是血族余孽!我們一起拿下此人,神族那里必有重賞,到時你我及幫中后人自可享用不盡!”

  那可風紋何嘗不知道此人必是血族之后,他正是被剛才的黑龍吸引來,但獸族向來恩怨分明,難道今次卻要……

  一旁小蘿莉卻想也不想,恨聲道:“你這老頭,臉皮倒是厚得很,剛才袖手旁觀,臨到自己,卻又討好求饒,真是豈有此理!”聲音甜脆,帶著濃濃童音,就連落在肩上的猛禽,也“呱呱”叫了兩聲,眼中盡是鄙夷之色,像是贊同不已。

  凌嘯雪急道:“賢侄女,剛才只是誤會,此次卻是關乎黑石大事,輕重不可同一而論!還望風紋兄……”

  那可露露毫不留情地打斷道:“什么大事小事,你見死不救,還誤會,我讓你誤會,瑪瑪哈哈,給我啄他!”手一指凌嘯雪,命令道。

  那猛禽兇獸早已煩躁難耐,此時一振翅,便扶搖而起,在空中盤旋起來,尋找機會。

  凌嘯雪心下大急,單槍全力一挑黑刀,身形急退道:“風紋兄!事權(quán)從急,事后我定會給你一個說法,別為一點私人恩怨成為黑石罪人!”他并不怕那只鳥,而是在意那可風紋的態(tài)度,若是那老兒與這少年聯(lián)手,他必敗無疑。

  那可風紋老臉一紅,卻不是為凌嘯雪的話。而是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帶出來的小跟屁蟲,此時卻恩怨分明,敢做敢為。

  看著頭頂盤旋的瑪瑪哈哈,心下暗道一聲慚愧,難道我還不如一只扁毛畜牲懂得知恩圖報?

  想畢心下一定,重新開啟脈門,輕推開那可露露,蹣跚著腳步,一邊道:“露露,喚回守護鷹,凌兄所言極是,大事為重。”

  此時場中爭斗的一老一少,已經(jīng)分開三丈有余,各自修整調(diào)息,雙眼卻死死盯著對方,以待發(fā)出雷霆一擊。

  那可露露極不情愿的嘟著小嘴,正要爭辯,西貝卻來到小妞子身邊,使了個眼色,把小妞子摟入懷中,輕輕在她背后拍了拍。

  只因西貝發(fā)現(xiàn),那可風紋并不是走向場中,而是走向另一方向,正好和郭輕樓成犄角勢,封死凌嘯雪退路。

  小妞子也不是傻子,也知道那猛禽此時也插不上手,剛才只是氣急,不情愿一個呼哨,那守護鷹便應聲而落。

  凌嘯雪心中狂喜,不由狂笑道:“小雜碎,今日便滅了血族的根!那把刀的能力,你連一成也使不出,也算你該絕于此!老夫一個侄子,換一把血族至寶,值得了。哈哈哈哈!”

  郭輕樓也哈哈一笑,把黑刀往地上一插道:“能與兩位七級戰(zhàn)王一戰(zhàn),在下雖死無憾!”

  解開上身幾近被鮮血浸透的黑袍,露出內(nèi)里黑色坎肩,和纏滿繃帶的雙臂,兩手開始慢慢解開繃帶。

  西貝發(fā)現(xiàn),郭輕樓雙臂繃帶,綁法奇怪,似乎是一種封印禁制,遂在心中默默記下系法。

  那可風紋此時緩緩道:“凌兄,我此刻功力十不足一二,只能再發(fā)出一擊,你纏住這廝,我自會尋機出手?!闭f完,密不可查地看了一眼郭輕樓。

  郭輕樓此時身體狀況并不像表面的那樣平靜無恙。

  氣血虧空極大,視線已經(jīng)有些模糊,只是低頭仔細的解著繃帶,是否覺察到這關乎生死的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

  事到此時,他已不準備有絲毫保留。

  這一招是他最后保命的招式,但危害極大,此時也顧不得后果了,就連黑刀都無法給予對方致命打擊,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副作用什么的,等能活著再去考慮吧。

  郭輕樓感覺自己對力量的渴望,已經(jīng)達到了極致。

  此時兩手繃帶已經(jīng)全部解除,露出雙臂上詭異的紋身圖案。說是圖案,其實只是兩條指寬的金色線條,像兩條金色小蛇,從郭輕樓雙肩一直蔓延到雙手手腕。

  郭輕樓緩緩閉上了眼睛,雙手交合,形成一個古怪手勢,并慢慢變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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