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流逝，永遠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快樂的春節(jié)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蘭艷萍的形成，也到了出發(fā)的日子。蘭艷萍走這一天，幾個好友都來相送；馬明啟作為未婚夫，一直送上了火車，幾天的耳鬢廝磨，六七年的款款深情，在兩個年輕人心中，種下了甜蜜、美好的憧憬。他們在車站相擁吻別，踏上了各自要去地點的列車；蘭艷萍先走，馬明啟后行。
打工人走后，學生們也一個個返回了校園。有了年前媽媽送來的四袋小麥，加上童銘瑜每天換著花樣的貼補；翁麗欣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有吃有喝，學習緊張身體又好的日子，天是怎么明的，夜是怎么靜的，在翁麗欣的腦海中，都是從來沒有概念的。轉(zhuǎn)眼模擬考試已經(jīng)進行了三輪，童銘瑜仍是名列前茅，翁麗欣也大有進步。高考前的報名漸漸提上了日程，這個周末就是高三學生回家拿報名費的日子。
那一天，是一個陰天，老天估計也是難過的，從開始的批批啦啦，到后來的陰雨連綿，像極了翁麗欣的心情，她知道一下子給爸爸媽媽要一百多塊錢，那是很困難的事情，家里已經(jīng)不是幾年前了。事實果然不出翁麗欣的意料，而且更加深了翁麗欣內(nèi)心的傷痛，當她回到家的時候，她的爸爸正在發(fā)酒瘋，一看翁麗欣回家，爸爸就唉聲嘆氣的找借口走了，而且直到翁麗欣返校，爸爸就再也沒回來。媽媽出于無奈，讓翁麗欣去向哥哥們借錢，哥哥們更是一個比一個窮，沒得借；最后踩著泥濘，翁麗欣去了十里之外的姐姐家，翁姐姐冒雨東借西湊，跑了好幾家，才弄到了一百五十塊錢，一百二十塊錢是高考報名費，三十塊錢是考試前半個月，所有的花銷。這次返里，翁麗欣更是痛徹心扉的難受，天雨難掩人淚，一步一滑的泥濘更深深地刻在翁麗欣的記憶中。
回校后，翁麗欣難展笑容，學習的時候，又開始常常的思緒飛天。當天她子自己的日記上寫到：
昨天，我回家去了，沒想到我的老爸，我的一向瀟灑，自由，風趣的老爸，竟然站在門口，向一個不到三周歲的小孩——我的侄女，發(fā)酒瘋！我不相信我的眼睛，不相信我的耳朵，不相信……
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的！爸爸，您叫我如何一時間去適應這一切！！
爸爸，您答應過女兒不喝酒的，您說過您不再喝醉的！可是，您為什么還要借酒澆愁？您為什么那么愁長百丈，想時時用酒精麻醉自己，整天像一個醉人一樣，女兒，我看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爸爸，您不是一個沒有經(jīng)歷過世面的人，您不是一個小孩，少年或者年輕的，一個初涉塵世的毛頭小子。您為什么會一跌不振？！爸爸，您不可以這樣的，不可以的，您是咱家的脊梁！您是咱家的主心骨！一旦您這樣不知所以然的愁苦終日，終日愁苦下去，爸爸，我們該怎么辦呢？該怎么辦？！
爸爸，女兒多么期盼您能振作起來，就像當年您成天連日不分晝夜的編草鞋一樣，就像當年您東會買只羊，西會買一顆樹；然后到南會北會轉(zhuǎn)手去買一樣；就像您當你，我很小的時候，就不知道您在干什么事情，一早的出去，天麻麻黑返回，總有一串清脆的自行車鈴聲——遠遠的報告給在家等您的，您的妻子，兒子和女兒。就像當年您從不醉酒，從不出口傷人，家里家外，到處都是你幽默的語言，爽朗的笑聲；爸爸，請您再次讓咱家充滿情親，暖意融融，樂意融融，好嗎？
我知道，我理解，我懂得你的苦！爸爸。
我知道您不甘落后，不甘平庸，不甘心貧窮，不甘心一老本等；您打拼了幾十年，您不甘心就此在生意場上栽這么大一個跟頭，不甘心自己無力回天，為子，為女，為親人戳了這么大一個窟窿。我理解您，您在商場上，在錢堆中摸爬滾打了這么些年，現(xiàn)在突然之間這一切都不見了，沒有了錢，您也就像一顆夜明珠被放在了晴天朗日下——雖然是一個珍奇，卻發(fā)揮不出亮光。而且，也僅僅就是因為沒有了錢，往日的親人，過去的朋友，都會看不起你，慢慢的離您遠去。甚至貶低您，侮辱您。在您的感覺里，是不是就連自己的孩子，也因為您沒有了錢，失去了往日對您的尊敬呢？可是，我的爸爸，您為什么不能現(xiàn)實一點呢？不論社會冷暖，世態(tài)如何，您現(xiàn)在有沒有錢，該不該帳。我的爸爸，是珍奇，就必有大放光彩的時候。因為太陽總會落下，黑夜總會來臨；爸爸，您今年才四十七歲！您十幾，二十幾歲可以干的事情，四十七歲為什么就不能干？您小的時候，您剛成家的時候，在您整個做生意的過程中，您什么苦沒有吃過，什么累沒有受過，什么場面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臟活累活沒有干過……爸爸，憑您著二十幾年的閱歷，二十幾年的經(jīng)驗（從您成家立業(yè)，從您做生意，您常常給我們講的故事開始）。難道您老就不能從中悟出點什么？嚼出點味道？爸爸，開通您的大腦，多想想出路吧；愁是沒用的，古人云“借酒澆愁，愁更愁”不論您采取什么方法，運用那種生活方式，做小生意或者當一個一老本等的農(nóng)民，都是可以的。
不論如何，女兒敬請您老放寬心，首先使自己開朗起來，想方法多一些開心些，忘記那些心煩事。什么債呀，款呀，又不是您一愁就能就解決了的，您愁來愁去，弄的全家皆跟著您愁，整日的家無寧日，家無祥和。長期的愁悶，會使人失去靈性，思慮阻塞，豈不是愁中更愁！爸爸，唐代大詩人李白說過“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您是一個人才，是一個難的人才；只不過，在您的人生路上，暫時的出現(xiàn)了破折起伏，跌宕起落而已。爸爸，縱觀古今，有多少帝王將相能一生平安？有多少才子貴人能一帆風順？有多少名帥大將能長久的指揮千軍萬馬，馳騁疆場？又有多少王公大臣能長久的春風得意，不會陰溝翻船？歷史上的忠臣良將，帝王將相，權(quán)傾一方，富有天下，還會有這么多的坎坎坷坷，這么多磨礪。何況我們作為普通人，無依無靠，什么都靠了自己。爸爸，您從小辛苦，兩歲喪父，歷經(jīng)苦難、心酸與無助。也曾經(jīng)與生活做斗爭，換得了衣寬食豐；也曾經(jīng)與命運相搏斗贏得了十里英名；也曾經(jīng)在田間揮汗如雨，精神好生活昌盛；也曾經(jīng)在商海淘沙苦心經(jīng)營，人緣好財源泉涌；也曾經(jīng)為妻兒贏得了朗朗晴空，吃穿花用，使您的同齡人——羨慕的眼紅！
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在人生的舞臺上，您走過了四十多個春秋，在商海中您游曳了二十多個年頭；您有些累了，有些麻木了，或者是有些飄飄然了。在某一個時期，在某一個地方，某一段時間，您想休息會，在這個時刻，您的大腦沒有像往常一樣精明，您的心中也沒有像平常一樣，認真的盤算寸得尺失；于是，您的生意開始走向了另一條路……盡管，您沒有想到這個結(jié)局，您更沒有想到是這么的糟糕，您沒想到的……可是，您仍舊稀里糊涂的走了下去，而且不聽兒子，親人的勸告。走呀，走呀，直到幾年后，您才醒了，但猛然回首，您發(fā)現(xiàn)到處沼澤片片，滿目荒蕪連天。您知道您已經(jīng)無力回天了，您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完全的失去了信心。
爸爸，我理解您，現(xiàn)在的您就像高二時的我一樣，正處于自己人生的低潮。爸爸，無人能代替您，就像我成績不理想，咱全家都著急也是枉然，也是徒勞一樣。從那里跌倒就從那里爬起來，爸爸，我知道從頭做起很難，放下架子不容易，就像一向傲慢的我第一次拿著題去問一個男同學（化學，我們班的NO1）。我的臉燒的，足可以燙死所有面部的細菌。您可知道，那是我上學以來的第一次，第一次向同班同學問問題?？墒?，我這樣做了，我認真的開始學習，不恥向任何比我學習好的同學去問，不論男生女生，不論課前課后，我?guī)缀鯖]有一天不問問題的。女兒的這種變化，連我自己都吃驚。我是怎么下定決心，放下架子認真學習的？我是怎么不管不顧，放下臉面用功的？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想不起來了。現(xiàn)在女兒唯一知道的是：我這樣做有利于我的學業(yè)，我這樣做有利于我的前途；所以，不論別人說什么，不論同學們怎么評價我，只要我不會的題，我思考一會，認真的想想，解不出來結(jié)果的，我都拿去問。不論男生女生還是老師，我都問，不怕任何人嘲笑或者看不起?，F(xiàn)在，我由衷的感到幸福，感到快樂，痛快的，全身心的學習一兩天之后，我有時候會奢侈一把，給自己買一碗好吃的混沌，或者一份清爽的涼皮。
爸爸，站起來，回到二十幾年前，或者您童年那艱苦的起步線上，做一個赤貧者，一切從頭開始，好嗎？您才四十七歲，人生正當壯年，正是一個人發(fā)展才能的最佳時機，您為什么要禿廢呢？爸爸，分析分析目前家里的情況，您不應該愁成這個樣子。不論如何，現(xiàn)在總比您小時候強的多、現(xiàn)在總比我們兄妹四個小的時候強的多、現(xiàn)在總比哥哥們沒成家，姐姐沒出嫁的時候強的多；那時候的您缺衣少食、那時候的我們嗷嗷待哺、那時候您為孩子們的婚嫁沒地方弄錢發(fā)愁；而現(xiàn)在，這一切都遠去了，唯一讓你愁的就剩下一頭——債。爸爸，您難道就因為您手中長流常換之物跨了嗎？爸爸，我的好爸爸，為了小女兒，為了妻子，您站起來，好嗎？咱們從新開始。假如您不聽規(guī)勸，仍這么每天每夜的愁下去，您叫我們母女倆個咋辦？爸爸，只要您做起來，一切從頭開始，認認真真的做起來，事情也不一定想您想象的那么難辦。就像女兒的學習，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慢慢提升，稍有進步了嗎。爸爸，您十幾歲的女兒能放下虛榮從頭開始，難到您就沒有勇氣從零起步嗎？
爸爸，我沒打算給您寫什么，可是，呆坐這里，滿腦子都是您煩悶苦愁的身影。女兒提筆寫字，不自覺的就是爸爸二字，我不能不用心靈的言語，鋪滿成這幾張文字。爸爸，請您從頭開始吧，像女兒從頭開始一樣，不顧愁，不顧羞；只要按自己的目標向前走，用什么方法，都是可以的。
愿我的爸爸從此愁眉舒展，再展宏圖。
不論高考前日子如何難熬，學生們的心情如何的焦躁，盼望著不要到來，又急著快點開始的1996年高考，還是如期舉行了；高考的第一天下午，大雨滂沱，雨水伴隨著考生的汗水和淚水，流的河滿溝溢。接下來的考試，考生們已經(jīng)是大半輕松了，因為經(jīng)歷了第一天的三門，考生們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接下來的考試，也就隨性發(fā)揮的隨性發(fā)揮，仍舊努力不懈的還在努力不懈?？荚囃曛?，估分報名更是各有計劃，填報志愿的日子，童銘瑜身邊圍滿了人，有追慕已久的男生，有殷切希望的老師，更有三三兩兩多年的姐妹。翁麗欣這邊雖然沒有老師們滿懷期待的目光，也沒有那么多追慕著熱切的眼神，但好姐們們卻是一個接著一個的來。兩個好朋友各忙各的，直到天黑日暮，才一起騎車到了童銘瑜大姐家安睡。
1996年高考，童銘瑜以在全班二十二個女生中成績第一的分數(shù)，被N航空航天大學錄?。晃帖愋栏呖记胺道锘匦?，心情一直低落，成績原來就處于一般水平，加上考試發(fā)揮失常，僅僅得到了一個大專通知書，而且是委培指標。翁麗欣接到通知書大哭一場，整個暑假，悶在家中，很少出門。那是一個悶熱的午后，來了一場爽朗的驟雨，空氣中飄灑著泥土的香氣，門外到處激蕩著孩子們的笑聲，樹林邊的單場里，又聚滿了人。玉舉殿爺爺拿著他的凳子，哼著《穆桂英掛帥》中的唱段，也來湊熱鬧。他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他希望看到的身影。一般來講，這么個悶熱的天氣，雨后的人民是歡騰的，都喜歡來這里撒歡，閑聊。他希望看到翁麗欣，這是一個一向活潑開朗的孩子，高考成績困住了她，連這么一個熱鬧場面也不參與了。玉舉殿爺爺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跟飛跑著迎他的小孩子們玩了一會，找了一個借口，抬腿走向了翁麗欣家，老人家覺得，這也是一個最適合聊天的天氣。
“麗欣在家嗎？這么好的天氣，咋不出去走走呢？”走到門口，玉舉殿爺爺就喊上了。
翁麗欣聽到玉舉殿爺爺?shù)穆曇?，飛跑著迎了出來，“爺爺，剛下過雨，您怎么來了，小心滑倒了”。
玉舉殿說：“不要緊，不要緊的；放假了，咋不去爺爺家玩呢？”
“您老就算要興師問罪，也等坐下再說；來，坐好咯。”翁麗欣扶著玉舉殿，讓他坐在庭院中，家里最大的一顆梧桐樹下，自己剛剛放的一張干凈的小凳子上。
“丫頭，放假這么多天，在家都干嘛呢？”
“哎……，爺爺，我沒臉見人呀，您早聽說了吧，我的高考成績，我的通知書；我在家就算什么事沒有，也沒臉出門呀?！?/p>
玉舉殿爺爺看著翁麗欣，意味深長地笑了，他說道：“人呀，不到一定年紀，很多事情就看不開；20歲時，你的小心眼里到處是別人對你的看法；40歲時，一旦有一點成績，你又會自信升天，搖頭晃腦的說‘我根本不在乎’；我的孩子，那些都是錯誤的，只有到了60歲的時候，你才會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人關(guān)注你。事實上，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像你想的那樣在意你。唯一在意你的就是你自己，你應該為自己打算，并節(jié)約胡思亂想的時間，好好為自己的前途選擇一條適合自己的路?！?/p>
翁麗欣等玉爺爺說完，平靜的回答到：“您一來，我就知道您是來勸我了；您放心，我已經(jīng)想好了，再差的學校，我也去上；家里沒錢給我上，我就找一個人家訂婚，什么東西都折成錢，也夠我上學用吧。反正，復讀是沒路可走的，家里窮成這個樣子，高考報名費都是我姐給借的?！?/p>
玉舉殿聽了這句話，很是不滿意，質(zhì)問道：“這個想法，你跟你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說了嗎？還有你的發(fā)小，好朋友們？”
翁麗欣搖拉搖頭，這個想法，怎么說的出口。一向聰明的、熱情的，從來都不向所謂的命運低頭的翁麗欣，怎么能把自己這么違心的想法，輕易的說出口；而且訂婚之說，她剛剛也是信口而來的，高考后之后，童銘瑜交給她幾個人的信，那其中也真有自己曾經(jīng)愛慕的人，但因為自己成績，自己現(xiàn)在收到的通知書，跟人家已經(jīng)不是一個檔次了，那個男生順利考上了Z市一所本科院校，曾經(jīng)的愛慕隨著兩紙相差甚遠的通知書，天涯永隔。其他的男生，高考后也有來找過她，親口說過這類話的，無奈郎君有情，妾身無意；大家仍是淡淡之交?，F(xiàn)在一句不過大腦訂婚的話，她自己也吃了一驚?，F(xiàn)在，聽到玉舉殿老爺爺這么一問。自己不知道怎么回答，一時僵住了。
緩了一會，還是玉爺爺打破了沉默，又跟翁麗欣說了很多家長里短的話，最后意味深長的對翁麗欣說：“孩子，離開學還遠，不論你如何選擇，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放松身心，多走走，多聽聽。咱們村上大學的人大部分都回來了，有空多找他們聊聊，記住一句話，‘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次的選擇，關(guān)系重大，一定要慎重而行”。
暑假很快過去了，童銘瑜踏上了東去的列車，很多朋友送行；來到學校的第三天，童銘瑜擔心著翁麗欣，怕她真的去讀那個委培指標的大專，就馬不停蹄的給翁麗欣去了一封信，內(nèi)容大致如下：
小姐姐：
你好！那天匆匆和你一見之后，我便啟程來到了N航。今天是我來到N航的第三天，先和你說說我對這個學校的總體印象和感覺吧！
我們這個學校在全國重點院校中還算小有名氣的，并且我學的這個計算機專業(yè)，在我們N航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別看我現(xiàn)在到校才三天，我已經(jīng)看到這里的學生有很強的競爭意識，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努力拼搏，就學風而言，我覺得這個學校還是挺好的。其他的，諸如伙食，住宿也可以。只因我剛來，許多習慣還不適應，所以剛到這里就生病了，不過別擔心，我一直就是這個樣子，很快就會好的。我們學校的環(huán)境，有幾處挺美，校內(nèi)四通八達的小徑是我們晚飯后散步的最好去處，唯一不好的是我們學校有些建筑略顯破舊，今天我去一棟大樓去找同學，誤走人了一幢很破舊的樓內(nèi)。你猜我看到了什么？原來這里是校動力研究室、機械制造室等等研究機構(gòu)。我真不敢相信這里是這中情況，這么前端，高深的學問，在這么破舊的地方研制，變成最先進的工具。不過，通過我昨天的觀察，我對N航了解更多。我們在N航見到了曾經(jīng)在我國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中立下汗馬功勞的幾架飛機。哇！好大的呀，真讓我們打開眼界，后來我們又參觀了機房，聽教授初步講了一些計算機鍵盤、磁卡等知識，真的很有趣！
麗欣，我的感覺很難說，從小到大，我們倆個都是同來同去，一個學校進出的。我真不期望你走那個委培，很期盼97高招，你跟我來，我們姐妹還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讀詩詞，一起做文章；上大學了，應該有空閑陪你風花雪月，讀你喜歡的那些文學作品了。麗欣，說真的，如果你能沉下心，拿出上初中時候的精神，這一切都是可能的。現(xiàn)在我只盼著快點緊張起來，以便時間過的快些，快點到97年的現(xiàn)在，我友能順利的來到我身邊，或者上更好的高校。
小姐姐，你知道我們學校開飯時間，跟我們上高中時候一點也不一樣呢，中午10:30就開飯；晚飯4:30開飯；我是一點兒也不適應呀，可是，沒辦法，還是只能入鄉(xiāng)隨俗，調(diào)節(jié)自己慢慢去適應吧。瞧，幾句話不離抱怨，可是，誰讓你是我的小姐姐呢，從小一起，十幾年了，都是你大包大攬的讓人依賴慣了。下面，再給你說說我們宿舍的情況，麗欣，你不要覺得我才來三天，是“新媳婦進廚房，什么都摸不清楚呢”；就這三天，我跟你說我發(fā)現(xiàn)南方人有許多地方和我們不一樣，她們處事似乎很老練，我們宿舍八個女孩六個是江蘇的，其余一個是山東的，我們八個年齡相仿，只是性格各異，不過，我和上鋪一個江蘇女孩挺說的來的，再加上這兩天，我們高中上一屆的，一個叫王清婉的校友常來找我聊天，所以我就不感覺太寂寞了。麗欣，到這里我真正體會到了身在異鄉(xiāng)的心情，如果有你相伴，估計思想情緒也不會這么濃烈。瞧，我多沒出息，戀家總是不行的，戀姐姐也是暫時無望的，還是自己慢慢適應環(huán)境吧。
N市這幾天熱死了，偏巧我有沒有買小電扇，宿舍里人人都有，明天我也去買一個去；如果下一年小姐姐能來，這些瑣事，都交給小魚兒去辦，哈哈，盼望著，盼望著……。對了，差一點忘記告訴你，下周10號就開始軍訓了，我怕那段時間太累沒空給你寫信；但不論再累，看信的力氣還是有的，你有什么重大決定，一定要來信告訴我哦。最后，送你一首小詩，題目是：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
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
千萬把自己的心守
不要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
讓自己一輩子憋屈難受
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
千萬思前想后
不要因為一時的壓力
把自己的一生幸福置于腦后
在這關(guān)鍵的時候
千萬把自己十幾年的汗水
細細的耐心的回顧
不要因為銀錢短缺
任自己多年的理想隨風飛走
……
順祝：
夢想成真
心想事成
小魚兒
1996年9月3日
翁麗欣讀完這份幾經(jīng)周轉(zhuǎn)的信，苦笑了一下；心想：“如果小魚兒知道我已經(jīng)在坐在高四的教室，她會高興嗎？而我現(xiàn)在坐在高四的教室，又是多么無可奈何之事。我現(xiàn)在坐在高四的教室，面對飛馳而來的高考，我又有幾分把握能達到小魚兒的要求？更令人擔心的是，就算我努力了，達到了她的要求，來年如果還是這種情況，沒錢交學費，我又該如何？”想到這里，翁麗欣甩啦甩頭，強迫自己定下心來，面對如山的試卷，盡力的達到：“既來之，則安之”。要知翁麗欣高四生活，相伴左右的都是些什么人？
請看下回：流言起蘭艷萍漩渦深陷 安排巧蘭新海設(shè)計偷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