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放心吧,他是我的男人,我會照顧好他的?!?/p>
婆婆拉著月兒的手,感到欣慰又暖心!
這才開始把家里的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月兒。
她說:“月兒!你既然進(jìn)了這個家門,也就是一家人了,不妨我就告訴你吧!唉,除了你,我還能跟誰說??!”
她又嘆了口氣,說道:“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可是,我這心里頭實在是堵得慌。 你也知道,我的娘家和你的四舅景瑞家住對門,我娘家的條件,你也是知道的,家境很不錯。
我也是從小就被家人寵著長大的。我的父母也曾多次的讓我去上學(xué)讀書,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去上學(xué)。總是上不了兩天,就不想去了,我一看書就頭疼。
因為上學(xué)這件事,家里人沒少跟我生氣。后來,父母看我實在不想上學(xué),也就不再逼我了。主要就是從小享受慣了,不想吃苦也不想動腦筋。說白了就是懶?!?/p>
說到這,婆婆嚴(yán)明秀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然后,繼續(xù)說道:“月兒,我接下來跟你說的這些事,外人是不知道。我說了,你聽聽就是了?!?/p>
“嗯!娘!這我知道,家丑不可外揚,對吧!”
“還是你們有文化,一說就明白。”
婆婆想了想才說道:“鴻驥的爺爺王世聰,雖說是一個舉人……但是,他們的家境不是很好!王少明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他爺,從外地逃荒來到了咱們縣,等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在我娘家開的藥鋪里當(dāng)學(xué)徒,那時的王少明,長得眉清目秀,十分的帥氣,也很聰明,一有時間就看書……”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又接著說:“我的父母當(dāng)時很是欣賞他,也對他特別的關(guān)照。他也很懂事……然后,我的父母就把他招為了上門女婿!”
說到這,她看了一下月兒,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又接著說:“我的父母,給我們定了親之后,就開始供他讀書。少明他也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jī)會。
他就一直,都在跳班越級。很快就讀完了高小文化課程,然后等到他初中畢業(yè)后。,在我十九歲,他十五歲的時候,家人做主,為我們舉行了婚禮!
剛結(jié)婚的時候,他對我也不錯,我們先生了兩個女兒,你們的大姐叫素琴,二姐叫素珍。后來,才有了鴻驥。那時,他對鴻驥也是非常的疼愛。
雖說我生了三個孩子,但是我自己從來沒有帶過孩子,都是娘家人幫我?guī)Т蟮?。我們現(xiàn)在住的這兩套四合院,和那幾十畝地,也都是我的娘家,送給我的陪嫁?!?/p>
月兒端來一杯水:“娘!你喝點水!”
婆婆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道:“就在鴻驥十多歲的時候,他爹王少明到縣城里去工作,后來還在縣城買了房子,說是為了工作方便。
沒多久,他就在縣城當(dāng)了稅務(wù)局的局長。那時的他還是一有時間就回來看望我們娘幾個的,他在外邊掙工資,對我們的日子來說也就是個錦上花。
街坊鄰居,也都很羨慕我,我也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沒想到……隨后不到幾年,我的父母相繼去世了,娘家只剩下一個哥哥,就是鴻驥的舅舅嚴(yán)明雎。
這個時候,我就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鴻驥他爹王少明的身上。
他剛當(dāng)上局長的時候,也很本分,也很顧家。我當(dāng)他是一個明白人,覺得以他的清高,也瞧不起那種俗里俗氣的女人。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其實,他在當(dāng)上局長沒多久,就偷偷在縣城里又娶了一個小老婆。后來,他回家的次數(shù),自然是越來越少。
后來,他和那個叫楊曉娥的女人,還生了兩個孩子,老大是個兒子,叫鴻博,老二是個女孩,叫素云。
哎,別人勸我看開點,說這個年代,如果一個男人有了本事,娶個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據(jù)說,那個女人和她的母親楊春梅,在稅務(wù)局旁邊開了一個小餐館。
鴻驥他爹,有時就去這個小餐館去吃飯,一來二去就熟絡(luò)了,偶爾也聊一些家常。
到后來,是楊曉娥的母親楊春梅,總是讓她的女兒主動的和王少明套近乎,而王少明每次到她們的餐館里吃飯,都會給他開小灶。并把他的換下來衣服,拿過來幫他洗。
剛開始,少明他還不想麻煩她們??蓵r間長了,三番五次地,他也不好推辭,只好把衣服拿來,讓她們娘倆幫著洗。
到后來,她們娘倆經(jīng)常在家里準(zhǔn)備好飯菜,再叫少明到她們的家里去吃飯,她們娘倆也是把少明捧到了天上。
也讓少明他感覺到了,在她們娘倆面前,他才算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大老爺。這也讓他感覺到,他這么多年的辛苦和努力,在這她們娘倆面前,終于找到了滿足感。
因為我娘家的條件很不錯,我們結(jié)婚后的生活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娘家給的。所以,我也不會上趕著巴結(jié)他過日子,更別說我去寵著他!我只希望我們能互敬互愛,互相體貼,平平穩(wěn)穩(wěn)地過一生就足夠了。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希望,也被打碎了?!?/p>
說到這,婆婆的眼淚,仿佛開閘的洪水,涌動而來。
月兒趕緊把毛巾遞了過來,說:“娘!別難過了,都是過去的事了?!?/p>
婆婆接過毛巾,簡單滴擦了一把,就又接著說:
“自從他娶了那個小老婆,他就很少再回到這個家。我覺得,男人沒錢的時候,他們喜歡有錢的女人。一旦他們有了錢,他們就開始喜歡那種乖巧的,聽話的,能說會道的。就是那種很崇拜他,而且還很會撒嬌的女人。那個楊曉娥,也正好對了他的口味,他們一拍即合。
其實,我也知道,這都怪我。誰叫我當(dāng)時不喜歡念書來著!鴻驥他爹說和我在一起,找不到共同的語言,不就是嫌我沒文化嗎!還有就是,沒有文化的女人也抓不住男人的心,因為,沒有那么多的心機(jī)!”
婆婆嚴(yán)明秀說道最后,聲音干啞,淚流滿面,全身透出一種無以名狀的心痛。
真正,悲傷的哭泣只有眼淚,沒有驚天動地哭號,卻能聽到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