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子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剛好在家,連續(xù)加班、出差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借著病假有時間陪陪父母,接了她的電話,我二話不說地拿起包出門了。
我見到椰子的時候,她正蹲在醫(yī)院門口哭,畫面突然讓我想到一個病人在精神病院門口打傘裝香菇的那個笑話。
“怎么了?什么?。俊蔽覇?。
“沒病。”椰子把臉埋在膝蓋里搖著頭。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接到椰子電話時,她只說在醫(yī)院讓我來找她,她帶著哭腔,我也慌張著沒來得及多問。
“丸子,他不理我了,我說我在醫(yī)院呢,他還是不來找我!”椰子抽泣著。
“那你到底是怎么了?哪不舒服?”我真急了。
“我沒病,我就是看看他是不是真不在乎我了!”椰子說。
我狠狠瞪著眼睛,一時被氣著了。
于是,傍晚,沒來得及梳妝打扮的我,和哭花臉的椰子,一個站著冷笑,一個蹲著抽泣,在醫(yī)院門口,像兩個傻子。
椰子和男朋友分手的事,已經(jīng)鬧了幾天,我早就知道,只是早就過了為閨密抄著酒瓶子出氣的年紀(jì),除了勸幾句實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昨天晚上告訴她我今天回來,本想是抽個時間喝杯東西,聊一聊,寬解她一下,沒想到是這樣見面。
我打給他男朋友。
“你來接椰子吧,她在醫(yī)院?!蔽艺f。
“我不去,她裝的?!彼f。
“就算是裝的,她都裝病了,你忍心不管么?”我說。
“丸子,你聽過狼來了的故事么?她不是第一次!她沒事,昨天來我家鬧的時候還好著呢,我真沒那么大心思陪她作,你要沒事也該干嘛干嘛去吧,真沒什么事兒!”他說。
“你這叫什么話!”我一時氣不過,又說不出話。
“我告訴你吧,每次一吵架就這樣,不是裝病去醫(yī)院就是要死要活,我真夠了,我付不起這個責(zé)任,嚴(yán)重就通知父母家人,不嚴(yán)重就辛苦你了,我們分手了,我真不方便管太多?!闭f完他就掛了。
我拿著手機說不出話來,看著蹲在地上的椰子。
許久,我緩過神,把快要蹲不住的她拉起來。
“兩個選擇,第一,我送你回家,第二,你想去哪,我陪你去轉(zhuǎn)轉(zhuǎn)。”我溫聲說。
其實說這句話時,我一股氣都已經(jīng)堵到胸口了。沒想到她居然說“你送我去找他吧。”
“腿還能動么?”我問。
“能?!彼f。
她說完“能”,我轉(zhuǎn)身就走了。
回家,陪爸媽。
椰子這個朋友,我從那一瞬間不想要了。
我覺得椰子的男朋友做的是對的。
椰子這么干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淋著大雨站在男朋友樓下不肯打傘,逼著她男朋友下樓來哄她,再上次是跟我說要自殺,我沒辦法給她男朋友打電話去救她,再再上次是說要辭職去西藏支教,請她男朋友照顧她父母……
椰子和他男朋友的戀愛經(jīng)歷簡直就是一部韓劇,椰子以為自己是弱不經(jīng)風(fēng)、善良柔弱、惹人憐愛的女主角,本來是這樣的,但后來戲過了,她成了戲里的心機婊。
一次又一次的“表演”之后,男朋友終于不再愿意幫她當(dāng)演員。
其實,椰子的男朋友本來是很愛她的,可以說是讓人標(biāo)準(zhǔn)男友吧,椰子本來也是有模有樣的可愛小女友。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椰子開始學(xué)會了表演,不管兩個人因為什么吵架,只要是椰子錯了,椰子從不認(rèn)錯,大事裝大可憐,小事裝小可憐,一次又一次故技重施挑戰(zhàn)男朋友底線,終于走到了今天。
其實,愛情里最經(jīng)不得的就是表演,真正的愛,首先就應(yīng)該是真誠,任何一段不真誠的感情,即便是再怎么處心積慮,再怎么工于算計,也無非是粉飾太平,很難以幸福結(jié)尾。
活在這個浮躁的時代,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注重技巧,注重手段,但是很多人忘記了,感情不是生意,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該講究真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