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里說起呢。
噩夢。
我知道這只是一場夢,卻免不了緊張。
按說這該是個噩夢,有喪尸出沒的世界,我們掙扎求生。
但是卻一點不怕,真是奇怪。
以前我做過這個夢,也是遭到喪尸圍攻,嚇出了一身汗,凌晨四點起床淋浴。
這次卻只是有點緊張,緊張而已。
有什么改變了。
但那是什么呢?
我從喪尸遍地的學校逃出來,手里緊緊握著一柄手斧。我在路上跑著,一群喪尸在后面追趕。好在他們不能奔跑,我領先至少一百米。跑到一座小山包旁邊,突然聽到一聲槍響,一只喪尸被打倒在地。我抬頭一看,是幾個持槍的牛仔。
為何會出現(xiàn)牛仔?不知道。
他們沖我招招手,我趕緊掉頭朝山包上跑去,跑到他們身邊,我氣喘吁吁地說:
“后面有一大群?!?/p>
“快走!”
其中一個扔給我一把沙漠之鷹手槍。
我跟著他們跑到一個基地,這里有很多幸存者。
“不行!”我喊著,“我還得去找我的妹妹?!?/p>
我飛快地跑去妹妹的學校,她被困在教學樓頂樓,我得把她救出來。
我沖上去,利用教學樓的獨特結構,把喪尸集中在了一起,然后乘機溜上頂樓。我牽著妹妹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樓。就在即將跨出大門的時候,喪尸發(fā)現(xiàn)了我們。于是我們又跑了起來,這次一路上都有喪尸攻擊我們,但都被我用手槍干掉了,一槍一個準。
我成功救出了妹妹。
但是因此,喪尸們知道我們的基地了。我們轉(zhuǎn)移去了一個湖心島。
因為時間緊迫,我們沒帶太多補給。
喪尸又來了,數(shù)以萬計。這是最后一戰(zhàn)了。
我翻我的背包,只找到一個彈夾,和我的手斧。
“我們還有子彈嗎?”
“沒有了?!?/p>
隊長模樣的黑人回答我,他的樣子就像是要去拍史泰龍的敢死隊。
“好吧,我會血戰(zhàn)到底?!?/p>
我看了眼外面步步逼近的喪尸,握緊了自己的槍。
夢到這里就結束了,我醒來,不斷回憶夢境。這是個很完整的夢,但是被我遺忘不少。而我希望能夠完完整整地回憶起來,然后把它寫成一篇小說或者一個劇本。
但是我忘了很多。
轉(zhuǎn)移到湖心島的時候,吃飯得游到岸上,再爬到一座小山上,那里有間小屋,里面有稀飯,有沒被污染的水。你知道,喝了被污染的水就會變成喪尸。
從水這個角度,這個夢似乎是要告訴我保護環(huán)境。
在最后一戰(zhàn)之前,我和一個女孩一起從小屋出來,我們剛喝了點稀飯。
路上,女孩一直和我手拉手,就像戀人一樣。
“真不甘心啊,這樣就要死去了嗎?”
“是啊,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有經(jīng)歷過啊?!?/p>
她不說話了。
當喪尸到來的時候,我們并肩作戰(zhàn)。
醒來之后,我回憶夢境,主要就是回憶她是誰,以及她說了什么。
為什么不再害怕呢?會不會是因為她?
以前我的夢里沒有她。她來了我的夢,并且把噩夢變得不那么可怕了。
是這樣嗎?
我想起我和隊友伏擊喪尸,埋伏在山坡上,喪尸在下面的公路上。我們把子彈送進他們那呆滯的腦袋,讓他們徹底死去。當子彈用光了,喪尸追上來,我們只有緊閉口鼻,不敢呼吸。喪尸仰著脖子嗅氣息,我們摒著呼吸,慢慢走出喪尸群,然后大口呼吸。喪尸發(fā)現(xiàn)了我們,我們只好繼續(xù)逃跑。
這應該是僵尸的設定。
貫穿整個夢境的線索,就是逃跑。
逃跑又象征著什么?
不過,最后一戰(zhàn)的時候,我并沒有逃跑。我舉起槍準備戰(zhàn)死犧牲。
留著懸念在最后。最后一戰(zhàn)并沒有發(fā)生。
我準備戰(zhàn)斗的時候,夢就醒了。這在告訴我要有面對危險的勇氣嗎?
假如沒有醒來,我會怎樣呢?
這個夢留給我太多疑問。
這到底是不是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