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關于一個有著泉水一樣清澈的眼眸和詩一樣名字的女孩兒。我們且稱她為“Q”吧。
Q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兒。任何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純情少男(如我)第一眼看見秋都會這樣覺得。而且大多鐘情于她那雙溫柔又大膽的眼睛。我跟秋的故事起點我已經追溯不到了,因為這其實是段像節(jié)假日一樣短暫,比朦朧詩更朦朧的偽愛情故事。
秋從某天開始,具體點就是臨近高考的那段時間。開始在晚上的自習課跑過來跟我一起同桌“學習”,因為原本跟我同桌的傻妞兒是個走讀生,并不上晚自習課。秋從某天開始如同天使降臨在我的身旁,而我由于生性散漫,對一切所謂光明前途大都持不屑一顧的態(tài)度,包括擋在我國青年及他們的家長們面前的大山——高考。所以我當時對學習是完全不上心的,但秋是個認真的女孩兒,可我卻總是打攪她的認真,她總是默默坐在我身旁聽我跟她講我過去發(fā)生的那些故事,而那些故事大多是我編的??赡苡捎谑艿街腥A民族傳統(tǒng)美德的影響,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嘛,秋也跟我說了很多她的故事,而她的故事,卻都是真實而殘忍的……
在自己的故事里講別人的故事其實不好,可是秋在我的記憶里,似乎也只剩下那些故事了。比如她早逝的母親,吸毒的父親,還有善良仁慈卻沒被世界溫柔以待的后母。殘酷的東西就是這樣,從沒有人會懷疑它們的真實性,也沒有人會對它們吝嗇自己的同情心。我自以為是的覺得我應該給秋以愛,因為我覺得她缺少這玩意兒,可事實也許并不是這樣的。
秋很聰明,不得不說她是我生活中認識的女性里少有的聰明人,而且有野心,這是一種夸贊。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該做什么,怎么做,聽起來很簡單但是這的的確確是擋在眾多當代年輕人面前的難題。所以秋就是這樣一個從來不會讓人擔心的女子,她做事的成熟度已經超出了本身年齡的形態(tài)。因此我認為秋以后一定能干大事。也正因她的成熟使得我跟她待在一起感覺很自然,不造作,跟她待在一起不會讓人有那種戀人般的怦然心動,也不會有理念和價值觀念上的隔閡,因為我們只是純粹的兩個普通人在交換故事和情感。這也導致我搞不懂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歡或者愛上了這個人還是欣賞她的意識形態(tài)而已。這一點在后來得到了答案。
我和秋就是那樣自然隨性的相處著,我們并不是戀人的關系,盡管周圍人不止一次的這樣認為。如果非要給這段故事的主角關系下一個定義的話,我的理解是兩個孤獨的人在平淡日子里的互相解悶。當然這樣的解悶是持續(xù)不了多久的,因為一轉眼,高考就來了,然后跟每一個朋友告別,彼此各奔東西。
上了大學以后,一直至我寫下這個故事,我們還是一直有聯(lián)系著,只是大家好像不再需要彼此解悶了,也就沒什么值得期待和幻想的了,只是我還模糊的記得,在某個寂寞的深夜,也曾對秋有過簡單的告白,也傻逼似的學電影里跟她說過十年后彼此未有婚配,就在一起吧這種犯蠢的話??墒菍τ谖沂遣皇钦娴膼圻^這樣一個女孩兒,我自己也無法確定,因為不久之前我剛發(fā)現(xiàn)她似乎有了男友,我覺得很失落,但卻不難過。
后來我輾轉確認了她的確是有男朋友后,我委婉向她表達了我的失落。然后輾轉反側了一夜。過了兩三天的一個夜晚,秋突然很認真的告訴我,她覺得自己不重要,很討厭自己。我無力勸解,只讓她去哭。這樣,于她,于我,都會好受些罷。
終于有一天,我們真正迎來了放棄彼此的機會。跟所有告別沒有半點兒不同——在漫長的吐露心扉之后,彼此轉過身,然后再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