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終于來了!”安文杰扯著沙啞的嗓子開口,眼睛依舊沒有從左萌臉上移開。
左萌被安文杰看的有些不舒服,雙手上下疊在一起緊緊握著,眼睛和安文杰的撞上,隨即移開。
“安伯,那個紙條......”左萌決定開門見山:“是什么意思?什么危險?為什么讓我來這里?”
左萌一口氣連著問了三個問題,安文杰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一點變化。
兩周前,她在小區(qū)旁邊的菜市場遇到了安伯,安伯卻一直不承認認識自己,還故意拉開與她的距離,卻又在臨走前悄悄將一張紙條塞進她的手里......
她一路忐忑的跑回家,緊緊關(guān)上門,打開紙條,赫然寫著一句話“別說話,危險!”下面是一個地址。
從那天開始,她每天都會從這里路過,可是她一直沒有走進這里。紙條上的字體讓她知道她必須來這里,只是她不敢貿(mào)然走進茶樓,如果像紙條上說的危險,那么一定有什么不可說的危險隱匿在周圍,她必須小心才好。
“小姐,您聽我慢慢告訴你?!卑膊樕嵵?。
左萌聽著安伯對她的稱呼有些奇怪,而安伯的話語間是滿滿的敬意。
“安伯,我是小萌,你和以前那樣叫我萌萌就行。”左萌對安伯喊的稱呼和敬意讓她有些不自在。
安伯擺擺手,道:“您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記得什么?”左萌有些茫然。
“難到您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安伯雙目圓整,兩顆有些渾濁的眼珠似乎隨時都會從眼眶里被擠出來。
“安伯,你說什么吶!我當然知道我是誰?。 弊竺扔X得安伯怎么這么多年不見變得怪怪的,還神神秘秘的。
安伯表情突然塌陷下來,從鼻息里呼出重重的一道氣息,愁容滿面的盯著手中的茶杯,緊閉雙唇不再說話。
左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句話說錯了,內(nèi)心忐忑不安,。
“您...是不是有本日記?”安伯終于開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左萌心下一驚,略帶狐疑的望著安伯的雙眼,難到真的是他......
安伯眨了眨雙眼,連著點了點頭,回應(yīng)她的疑問,肯定了她的想法。
“是您?”左萌不敢確定的要再次確認。
安伯沒說話,拿起茶鑷從茶罐里捏了少許茶葉放進白色茶壺,又提起燒開的熱水倒進茶壺。
左萌以為安伯沒聽清她的問話,又問:“真的是您?”
畢竟是個孩子,才一分鐘不到就沉不住氣了!安伯邊想邊將手里的水壺放回原處,一直沒有抬眼去看左萌,他卻能想象出左萌臉上的神情。
“我沒想到您真的回來了?!卑膊闷鹋赃叺氖纸伈亮瞬潦郑弁蜃竺?。
乍聽這句話似乎沒有問題,細細琢磨卻又覺得哪里不對勁,左萌神經(jīng)有些緊張,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多慮了。
“安伯......”左萌剛剛開口,安伯擺了擺手讓她別說話。
“我知道您有很多疑問,那些疑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安伯神色更加凝重。
左萌對于安伯再次說的的問題讓她一臉蒙圈,心想這安伯是不是糊涂了?這么多年不見,上了年紀,是不是得了健忘癥了?
左萌剛想開口說自己的名字,安伯搶先一步開口:“看來,您果然不記得了?!?/p>
怎么回事?左萌望著面前的安伯,一直不知道他到底要說些什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她摸了摸帆布包里的東西,一股不好的預(yù)感從心底升起,讓她越發(fā)緊張。
安伯說她果然不記得了,真的是安伯!
“安伯,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是您,那么您一定知道我為什么會......”左萌還沒說完,安伯又擺擺手讓她停在問話。
“沒錯,那句話是我留下的,因為寫的比較匆忙,險些沒寫完?!卑膊约合冉淮恕?/p>
左萌聽到安伯這句話,懸在心頭的石頭終于落下,真的是他!這么說,自己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她直了直身子,聽安伯說下去。
“既然您看到那句話了,那么里面的內(nèi)容你也已經(jīng)看完了。”安伯滿意的點點頭:“你親手寫的事情為什么你從來都沒經(jīng)歷過?”
“安伯,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左萌再次焦急的問,她真的一刻也等不下去了,她要知道真相!
安伯沒有立刻回話,他抬手整了整歪斜了的衣領(lǐng),然后推開面前的茶杯,雙手交叉握著放在桌上,才正言道:“接下來我說的話無論多么不可信,您都必須相信!”
安伯說完直視左萌的雙眼,臉上的神情更加凝重。
茶杯里的茶水已經(jīng)涼透,窗子外的太陽沒入云里,似是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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