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八月,秋高氣爽,萬里無云,只有夕陽。
在一片廣袤的毛烏蘇沙漠之中,除了零零散散的一些沙蒿、仙人掌、梭梭之類的耐干旱植物,便是沙子。而在沙漠的深處有一棵扭扭歪歪的柳樹就那么杵著,柳樹不是很高大,但是很粗,七八個人都未必合抱的過來,粗糙的樹皮見證了無數(shù)次風(fēng)暴的摧殘和洗禮。在柳樹的六七點(diǎn)鐘方向長著一株白色的百合。
“丫頭,沙漠之中將近半年沒有下雨了,最近這幾天要是還不下雨,恐怕你是熬不過去了?!笔堑?,你沒有聽錯,是柳樹說話了,不過是用她們自己聽得懂的語言?!叭绻€不下雨,大不了我只能用狼或者兔子的血給你澆灌了。”
“再等等,姥姥,說不準(zhǔn)明天就會下雨的,你忘記了嗎?八百多年前,我剛扎根在這里的時候,不也是遇到過幾個月的干旱,我們不是一樣挺過來了嗎?”
“那時候和現(xiàn)在可不一樣,那時候這里可是一片綠州……”柳樹抖落身上幾片枯死的樹葉,然后陷入沉思……
她在這里已經(jīng)駐足了四千多年了,見證了十幾個朝代的更迭,也見證了這片富饒的土地從輝煌到?jīng)]落,以至于到現(xiàn)在荒無人煙的全部過程。她厭倦了這片死氣沉沉的沙漠,幾千年的閱歷讓她知道,這片沙漠之外,有一個更大的世界。
“姥姥,你在想什么呢?”百合見柳樹好一會兒沒說話,好奇的問。
“想起了過去的很多事,不過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你聽了不下千遍?,F(xiàn)在倒是要為以后謀劃一下了,再過些日子,你我行將圓滿,我還好,放眼天下沒有幾個人是我的對手,可是你畢竟修煉的時間有限,遇到壞人恐怕只有受欺負(fù)的份。”
“我不怕,有姥姥保護(hù)我。”
“是的有姥姥在的一天,就沒有人能傷害你?!?/p>
夜幕降臨,廣袤的毛烏蘇沙漠陷入了沉寂之中。在距離柳樹駐足的位置幾百米的地方,有許多綠色的寒光,像地平線上的點(diǎn)點(diǎn)星光,不過這些光看著非常的恐怖,那些都是群狼的眼睛。它們只是靜靜的看著那棵柳樹,一動不動,眼中是乎流露出對一棵柳樹的仇恨和恐懼。它們親眼看見它們的狼王在距離柳樹十多米的地方被柳樹完全吞噬,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最近它們已經(jīng)從柳樹的身上感受到了越來越濃烈的恐怖氣息,決定過來看一看。
“伙計們,我們都走吧,走得越遠(yuǎn)越好,走得遲了,我們恐怕都要葬送在柳樹的手上?!毙吕峭鯚o奈的對著群狼說,然后悄無聲息的退走了。
至于那些處于食物鏈底端的兔子、牛羊之類的動物早就跑的沒影了。
靜,此時的沙漠出奇的靜,置身其中仿佛能聽到百合冷得發(fā)抖的聲音。柳樹看了看旁邊的百合平靜問:“丫頭,冷嗎?”“嗯,有點(diǎn)冷,這是什么鬼天氣,白天能把人熱死,夜晚又能把人凍死。”百合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段話。冷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還要面對未來幾天的灼熱。
熱,出奇的熱。果然第二天只是八九點(diǎn)鐘的時候,天氣就變得異常的燥熱,晴朗的天空甚至連一塊遮陽的云彩都沒有。柳樹畢竟扎根很深,她的樹根已經(jīng)探到地下幾十米的了,但是百合就沒有那個本事了,她的根只能探到地下四五米的位置,由于連月的干旱使得地下水位不斷下降。柳樹只能搖擺樹枝,用她茂密的樹葉給百合遮住灼熱的陽光,但是太陽烘烤沙子蒸發(fā)起來的熱浪柳樹卻沒有辦法給百合遮擋。臨近中午的時候,百合的葉子開始有點(diǎn)發(fā)蔫了。柳樹看著百合在熱浪中煎熬,就仿佛感覺是自己煎熬一樣,八百多年來,她早就把百合看成了自己的孩子?!把绢^,你還能挺住嗎?要不我給你點(diǎn)我儲存的狼血?”
“沒事的姥姥,我能挺住?!?/p>
“哎!真是個固執(zhí)的丫頭?!绷鴺渲荒苡酶嗟臉淙~給百合遮住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