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村莊的影像大冒險:八天,從零策劃一個展覽

九月三十日報道,十月七日離開,這是一個我最冒險的十一國慶節(jié)。

工作牌

短短八天內(nèi),15互不相識的陌生人要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村莊完成各自的作品,并在寧波藝術(shù)中心呈現(xiàn)展覽。

來到寧波余姚的一個村莊,是為了參加傅擁軍老師組織的“一個村莊影像調(diào)查”工作坊。這個工作坊的成果是寧波國際攝影周展出的一部分。一號介紹拍攝計劃,二號確定主題,四號交片,五號打印,六號布展。極度緊湊的行程,只能一鼓作氣把作品做出來。

9.28,計劃直接從開會地廣州飛寧波,卻因為磨嘰誤了飛機,在機場邊睡了一夜第二天才到達甬城,并沒有在寧波城里逛。于是,我對寧波的印象只停留在紙面。

在來到橫坎頭村之前,我在短時間內(nèi)做了大量桌面研究(desk research)的工作。首先是檢索了關(guān)于橫坎頭村的出版文獻,在學(xué)校圖書館的系統(tǒng)中,以“寧波 橫坎頭村”為關(guān)鍵詞,共找到8篇相關(guān)文獻。主要是新聞報道,沒有學(xué)術(shù)研究論文。于是我嘗試1999年版的《鄞縣地方志》,看其中的文化志與宗教志。盡管也沒能找到一些線索,但是對寧波有了一些了解。

了解之后,我在百度中檢索相關(guān)新聞報道,關(guān)鍵詞還是“寧波 橫坎頭村”。初步確定了拍攝主題是紅與綠。

三十日從寧波到了余姚,和舟憶,澤朗兩位隊員匯合后,我們就到達了所居住的梁弄鎮(zhèn)。

從鎮(zhèn)上到村里大約還有四公里路,于是我們每天的出行就靠三位開車的老師,打滴滴或者三輪車。

第二天一早,在傅老師的組織下開展了個人自我介紹和拍攝計劃闡釋??吹狡渌麛z影師或藝術(shù)家的作品都驚嘆不已。也佩服老師選人的標準:不求完美,但求合適。這次團隊的成員背景完全不同,所設(shè)想的方案也完全不同。有人做觀念攝影,有人做聲音,有人做口述史,有人做影像檔案,也有人做手工書或紀錄片,甚至還有一位軟件工程出身的互聯(lián)網(wǎng)產(chǎn)品經(jīng)理。

在之后的拍攝過程中,奇妙的組合產(chǎn)生了無窮的化學(xué)反應(yīng)。

這天下午,我和幾位工作坊成員在橫坎頭村的核心景區(qū)走了兩個小時,熟悉環(huán)境狀況。并沒有開展實質(zhì)的拍攝。到了十月二日才開始和攝影師ruya前去紫溪村尋找祠堂。

結(jié)果祠堂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兩座廟:宮前觀和百丈廟。這兩座廟都是在空地新建,用于供奉大王菩薩。宮前觀建與1992年,百丈廟重建于2003年。

有趣的是,去的時候它們都大門緊閉。在宮前觀,我們找到了路邊的一家小店,讓管理小店的老太太給開了門。ruya還給她拍了照片。而在紫溪村1號百丈廟,我們找了隔壁2號民居里一位念佛老太太的孫子來開門。

在小店邊就是當?shù)刂陌偎疀_瀑布,我們沿著省道走了幾百米上山,但是礙于去瀑布沒有路,我們就無功而返了。

這一天在烈日下背著相機整整走了14公里,回到酒店已然虛脫。

10月3日上午,我和ruya,舟憶起了個大早。六點多便到了梁弄菜市場拍攝。下午,驅(qū)車100公里前往寧波藝術(shù)中心看場地。看完場地后,團隊初步確定了自己的拍攝方案。而我就決定,放棄紅與綠的拍攝,改為我所習(xí)慣的村信仰文化調(diào)查。

在會上,提出了一個萬神殿的展覽方案,大家都覺得十分有意思。將眾多民間神像放置在一起展出,體現(xiàn)出一個紅村的民間美學(xué),也不失為一種有趣的調(diào)查方式。

10月4日,我們便在早上六點半前往了紫溪村,回訪百丈廟和寄石廟。不過在停車的過程中,我們的司機鐵妮沒看清路,不小心把車頭開進了廟前的溝里。在無法叫交警和道路救援的情況下,是好幾位村民齊心協(xié)力用吊車幫她挪動了車頭,最后人車都無大礙。

拍攝完兩座廟,我們直接叫了三輪車前往鎮(zhèn)上的佛教用品店。ruya直接買了一個木魚,而我則買了不少民間佛經(jīng)和福壽牒,準備展覽使用。

回到酒店后睡得昏天暗地,醒后立馬又跑回橫坎頭村拍攝。閱覽室里沒有收藏地方文獻,而工作人員也告訴我們其實這里的非遺沒有指定傳承人,也沒有聯(lián)系方式。無功而返,于是我們選擇第一次踏入核心景區(qū)-紅色遺址進行觀覽。

晚上,是每個人交照片給傅老師審核的時間。我直接打開lr批量處理后用ps一張張修圖,最后完成了26張作品,在ppt中做出了四張簡單的合并樣圖。

沒想到傅老師一看我的排版和作品,說非常好。讓我明天第一批交付印刷。并且商議了一個標題——阿彌陀佛:一個村莊的歷史人類學(xué)調(diào)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的作品缺乏一個個人故事。希望我能深入拍攝下去。

于是10月5日上午,我就在寫作中渡過,在12.00前總算把四張圖片的標題和文字確定了。交給策展人陳勁后,我和ruya,舟憶下午直奔大嶺下村拍攝。在村里遇見了一位婦女,她直接帶我們?nèi)チ宋挥谏缴系募氖瘡R。這座廟建于2003年。

這一天晚上,大家都在拼命趕制作品,以備第二日的布展。

10月6日早上,我們又驅(qū)車100公里,回到寧波藝術(shù)中心。輸出公司十點多就把印好的作品帶來了,大家便在選好的位置的地上擺放好作品,準備布展。

這是我第二次參加群展,但是是第一次自己布展??吹讲哒谷藗冏屑毜卣{(diào)整著水平儀,細心揭開膠布黏貼作品,不猶佩服他們的耐心。

中間,我和澤朗換了一次展位,因為傅老師認為我的作品放在右邊的墻上會更有邏輯性。

這天布展一直做到晚上10:30,大家都廢寢忘食地趕制著作品。

布展完成,回到梁弄已接近凌晨。

沒睡多久起來,我們就一起到了橫坎頭村進行最后一場會議——總結(jié)報告。

最后一天的會議,傅老師點評了每一位學(xué)員的作品,并讓每個人都做了發(fā)言。這次工作坊對大家來說,都是一次磨練和成長。對我來說,是一次非常鼓舞的體驗。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不追求畫面感,我所拍攝的廟宇,碑刻,都可以成為一場影像調(diào)查的成功作品。而一鼓作氣,自己其實可以結(jié)合自己專業(yè),在影像上做很多系統(tǒng)性專業(yè)性“創(chuàng)新”。這場工作坊,也給我未來完成自己的博士論文田野調(diào)查項目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最后,希望這次工作坊的經(jīng)歷,我可以寫作成一篇論文,以供學(xué)界批評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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