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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間我卻還在房間里忙著工作的事情完全忘記了時間,父母則帶著小侄子去鄰居家吃飯去了,他們不是不叫我吃飯,而是不忍心打擾我工作。
領(lǐng)居家今天殺年豬請父親一起去幫忙處理,在農(nóng)村大家依然熱衷于殺年豬,屆時附近的青壯年親朋好友和鄰居都會過來幫忙,大家互相幫助,殺完年豬做一餐大菜請親戚朋友們吃酒聚一聚,幾乎每家都會這樣,今天這家殺年豬,明天那家殺年豬,至于我家那兩頭白白胖胖的小豬嘛,父親說等哥哥從外面回來再殺,一家人正好聚一聚,臨近過年真的甚是熱鬧,家家戶戶的男人女人和頂梁柱們相繼回家過年。
天依然下著小雨,比白天更加猛烈一些,也不知何原因全鄉(xiāng)的電總是被斷掉,有時候停了幾秒鐘電后又來電了,有時候停了電幾分鐘又來電了,這次停了幾分鐘我一看了一眼時間,晚餐時間早便過了,我卻沒有完全按照計劃好的時間執(zhí)行完任務(wù),手機(jī)電量只有百分之二我只好摸著黑來到樓下。
站在大門前一抬頭看天,已經(jīng)黑了,而微弱的太陽能路燈早已亮著,奶奶執(zhí)著明亮的手電筒走出自家二樓后門喃喃自語道:“誒喲,全寨子又都停電了耶。”
我方才下樓見四下里無人還覺得有些凄涼,見到奶奶那一刻心里才有了些許安慰,家里全部的燈都沒打開,黑漆漆的只能看見一些家具輪廓。
我問奶奶是不是整個寨子都沒電了,奶奶說:“就是咯”,隨后進(jìn)了自家房門確認(rèn)過后又轉(zhuǎn)過頭對我說已經(jīng)來電了,原來我下樓的間隙中已經(jīng)來電了,只是我家的燈還沒有打開因此黑漆漆一片,我走進(jìn)客廳把掛在墻上客廳開關(guān)打開,整個房子隨即通明了起來,奶奶在后面呼喚我:“你吃飯了沒耶?”
我的確沒有吃飯而又不好意思麻煩奶奶,又是只有我一個人在家,這種時候奶奶都會叫我去她家一起吃個飯,家人對我很是關(guān)愛,盡管我早已成年,但長輩們依然視我如孩子一般照顧,我為此常常感動不已又羞愧,因?yàn)榭偸潜凰麄冴P(guān)照,好像我自己真的就是一個還不會做飯的孩子。
我沒有回答奶奶的話而是徑直來到廚房打開煤氣灶準(zhǔn)備翻炒白天上午媽媽從外婆家?guī)淼挠行├仟N的小龍蝦,我沒有回答奶奶,這決不是沒有禮貌的表現(xiàn),而是一種帶著猶豫和不想去又不好拒絕的表達(dá),奶奶是知道的。
煤氣灶的火扭第一下便燃起了,平時怎么扭都是不容易打起火來,難道它關(guān)愛我怕我餓著?剛熱完鍋準(zhǔn)備放水洗鍋,奶奶輕輕走進(jìn)廚房關(guān)切問道:“是不是沒吃飯哈?”
我回答道:“還沒有吃飯,正準(zhǔn)備做一些吃的呢!”奶奶微笑著說道:“父母不在家,你一個人在家做飯不方便,不如去奶奶家吃飯,不過現(xiàn)在只有菜沒有飯了,你煮飯了沒耶?要帶飯下去吃的?!?/p>
我有些疑惑為何奶奶家只有菜卻沒有米飯,我打開電飯煲一看里面還有一碗來多的冷剩飯足夠我一個人吃的了,我說:“家里有飯,我正準(zhǔn)備炒今天媽媽帶回來的小龍蝦,放久了會臭的,還是不去了吧!”
奶奶說:“這有什么,放在冰箱里冷藏多一天不會臭的,而且現(xiàn)在是大冬天的更加不容易臭了,你一個人在家吃飯多麻煩啊,還不如去下面吃呢,走吧,帶飯下去,下面沒有飯的?!?/p>
我正尋思著自己炒小龍蝦吃就不奶奶家吃了的,這下沒有理由不去了,更是不好拒絕,因?yàn)槲覐男【筒粫芙^家人,我問奶奶:“奶奶吃飯沒耶?”
奶奶微笑道:“奶奶吃過了,現(xiàn)在家里有五嬸還在吃飯,你下去和她一起吃,不過飯沒剩下了你得自己帶飯下去。”
我回答了一個哦字,將小龍蝦放進(jìn)冰箱保鮮室中,關(guān)了煤氣閥門,正尋思著拿個碗和筷子盛一碗飯下去和五嬸一起吃呢還是直接拿著電飯煲里盛有飯的盆下去再拿奶奶家的碗筷吃呢,尋思中,已經(jīng)從柜子里取出碗筷,因?yàn)橛媚棠碳业耐肟陼o奶奶多出一個要洗的碗和筷子,奶奶說隨便我怎么樣都行,我拿出碗筷準(zhǔn)備打飯。
外面的黑天還下著茫茫細(xì)雨,而我拿著碗筷和里面的飯到跑去奶奶家吃飯這形象感覺不是太好,有點(diǎn)像正在自己家吃飯卻貪戀鄰居家的飯菜而端著自己家的飯碗去吃別家的菜的意思,怕外人看見我貪婪或者家里沒飯吃,奶奶看出我的心思對我說道:“帶鍋?zhàn)酉氯コ园?,下面有碗筷的?!?/p>
我答應(yīng)了,將碗筷收回柜子拿起盛飯鍋?zhàn)映鋈チ?,奶奶家就在我家正對面,不過中間隔了一條路,我家在路邊上奶奶家在路邊下,所以我家正門正對著奶奶家二樓的后門,正要出門奶奶在后面提醒道:“天還下著雨,走二樓的后門進(jìn)去能減少雨淋,不過這點(diǎn)下雨也不算啥!”
走到奶奶家一樓的客廳,看見有一個紅色的塑料籠子蓋住八仙桌上面的東西,心想那應(yīng)是奶奶剛剛吃的菜吧,這時我把飯盆子往柜臺上一放便去拿碗筷來盛了一碗飯,此時五叔走了進(jìn)來,手里端著一碗還熱著的炒豬肉準(zhǔn)備放冰箱,想必五嬸已經(jīng)吃完晚飯了,五叔看見我端著一碗大白飯便明白我是下來吃飯的,對我說道:“捏,菜還熱著呢,趕緊趁熱吃,要在這里吃還是去火房吃?”
火房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生火做飯取暖的一間房,也就是伙房,平時大家吃完飯喜歡圍坐在火堆旁嘮嘮家常,我答道:“在這里吃吧,方便!”
因?yàn)槿绻セ锓砍燥垼鸲雅允菦]有放置菜盤的地方的,平時吃飯,需拿炒菜的大黑鐵鍋放置在火架子上,鐵鍋上方再放置一塊長方形防火瓷磚或木板,將菜盤子放置在瓷磚上面,鐵鍋里煮著火鍋或者墊一些清水防止燒鍋,一家子人便圍坐在一起吃飯嘮嗑。
五叔把菜端在八仙桌子上猶豫了一下又端回手里對我說道:“這里冷,去火房吃吧!”隨即端著炒肉到伙房去了,我正跟著走,奶奶在后面說道:“帶鍋?zhàn)舆^去罷!盛飯更方便,不然待會你還得走回來舀飯。”
奶奶拿起鍋?zhàn)樱疑焓纸恿诉^來。到了火房,五嬸將大鐵鍋放置在火架子上,里面倒上一碗清水,正要蓋上長方形瓷板,我卻已經(jīng)將炒肉盤子放置在火堆傍邊的椅子上吃了起來,五叔見狀道:“哦!放椅子上吃也行?”
我點(diǎn)頭道:“放在椅子上吃就好了,不用麻煩鐵鍋了。”五嬸將大黑鐵鍋收了回去。
五叔又說:“只有炒肉沒有湯不好吃吧?”
我回答道:“已經(jīng)夠了,我一個人吃不了那么多的呢!”
五叔道:“吃飯沒有湯哪里吃得下去?!?/p>
于是叫奶奶去柜子里拿出一碗酸菜湯來,我接過來碗時還是熱的,應(yīng)是剛從鍋里出來不久,我將酸菜湯一同放置在椅子上。
五叔看著我道:“你坐的那個小椅子平時貓上去睡覺的,待會兒你衣物弄灰了,坐旁邊那張椅子”示意我換一張椅子。
我這才想起白天時帶小侄子來這里烤火,那只大肥貓就趴在這椅子上睡覺,我回答道:“不必了,反正已經(jīng)坐下去了,灰也已經(jīng)灰了的”。
奶奶家里有四只灰貓,兩只母貓,兩只小貓,其中一只小貓只有巴掌大小,另一只小灰貓還沒到巴掌大,毛茸茸的貓崽非常惹人喜歡,那只小的灰貓就在我腳邊上火堆草木灰旁趴著睡覺,時不時動一會兒,貓可真夠悠閑的,真擔(dān)心小貓會被一把火燒了,我尋思著,今天中午我來的時候這只小貓就一直待在這個地方趴著睡覺。
我夾了一小塊肥的豬肉給小貓,小貓聞了聞?wù)酒鹕韥砺朴频爻灾灰粫贺垕寢寭屵^小貓的肉吃,被奶奶一把抓住扔到一邊去,奶奶罵到:“去你嘛的,跟孩子搶肉吃”。
聽著這句話,我有些意味深長地感受到奶奶那種為人母處處為孩子著想的觀念,使我短暫陷入了沉思。
大點(diǎn)兒的小貓也來到我腳下尋吃的,我又給小貓夾了一塊比較大的肥肉,結(jié)果貓媽媽一把便將小貓嘴里的肉搶過去跑掉了,奶奶咬牙切齒大罵那只母貓,隨后我又給兩只小貓各夾了塊肥肉,那只母貓正準(zhǔn)備來搶著吃,被奶奶攔住了。
飯后,我尋思著光來吃飯啥也不干好像不太禮貌,于是收拾碗筷準(zhǔn)備洗碗,奶奶對我說:“放著吧,先不用洗,就那幾個小碗,留幾天積累多了再洗罷!”五嬸見狀也對我說:“先放著吧,到時候我來洗!”
我們這一寨子的人家一般習(xí)慣將碗筷積累個一大盆,等積累多了或者柜子里沒有碗筷了再去洗碗,一次性洗完,這樣有一個明顯的好處便是可以減少洗碗的次數(shù),而壞處便是放久了飯粒和油漬會粘在碗上更加牢固所以更加難洗,另一個不好不壞的情況下是需要更多的碗筷而不是家庭每個人只備一套專用的碗筷,不好是指費(fèi)金錢費(fèi)餐具柜空間,不壞指假如有很多客人來家里做客吃飯碗筷是夠用的。
我、奶奶和五嬸圍坐在火堆傍,我平時不愛交談,五嬸是年過四十的五叔半年前帶回來的,據(jù)說已經(jīng)離婚了,而且還有兩個娃,一個已經(jīng)大學(xué)出來實(shí)習(xí),另一個還在讀書,現(xiàn)在五嬸跟了五叔,五叔必然要承擔(dān)這兩個孩子的一些費(fèi)用的。
奶奶和五嬸也基本沒什么話,我不知她們?nèi)绾慰创龑Ψ?,但她們對我都很好,這點(diǎn)我很是感激。
最后,不得不說,奶奶家的小貓真的甚是惹人喜愛,原先奶奶家是沒有貓的,后來家里來了一只野貓,野貓剛開始還非常謹(jǐn)慎,后來奶奶經(jīng)常給野貓喂東西,時間久了,野貓漸漸適應(yīng)了,再后來野貓生了貓崽,貓崽在奶奶精心照顧和陪伴下長大了,奶奶固定給他們吃的食物,經(jīng)過了幾代貓的更新?lián)Q代,貓已經(jīng)從野貓成為家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