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聽到了托尼的話后,又立即驚慌了起來,看來他做的決定是罷演??粗麄冏呦蜷T口,這個男人立即換了副惱怒的嘴臉追了上來大喊著說,你剛才說什么?離開是什么意思?你們要去哪里,給我站住聽見了么?托尼和謝利先生頭也不回徑直走了出去,路過大廳的時候,博士向兩位搭檔做了個再見的手勢,向門口走去。
奧列格和喬治剛才一直在注意著他們那邊的情況,看到這個手勢,兩個人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他們完全理解并支持博士的決定。幾乎所有的音樂人都對耐特·金·科爾的遭遇憤憤不平,這個城市不光彩的歷史幾乎得罪了整個音樂界。謝利先生用自己的罷演行動做出了自己的抗爭,這是大快人心的驚人之舉。
經(jīng)理已經(jīng)開始歇斯底里,他跟在托尼后面但不敢過分靠近,始終保持一定距離??粗鴥蓚€人向門口走去,他真急了,不顧在座的客人在場央求著說,謝利先生,別這樣,你簽了合同的,我知道你素來是個有契約精神的人,你這樣做是要付出代價的!我求求你了,別走博士,您待會兒還要為大家演出呢,請留下來!大廳里的賓客大部分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呆呆的看著主仆二人器宇軒昂,在眾目睽睽之下穿堂而過,后面跟著個惱羞成怒的禿頂男人。
現(xiàn)場有很多黑人侍者,看著酒店經(jīng)理氣急敗壞跟著一個黑人后面央求的樣子,他們發(fā)自內(nèi)心的驕傲。要知道這個城市從沒有人對黑人有過這樣的姿態(tài)。當托尼他們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酒店經(jīng)理的聲音已經(jīng)變成了咆哮,他臉紅脖子粗的喊叫到,謝利,你給我回來!趕緊滾回來,聽到?jīng)]有?馬上回來!如果沒有托尼伸手擋著,他幾乎就要沖上去把博士拽回來。
大廳的賓客一個個目瞪口呆,他們看出來了演奏會的主角要走,想不到一個黑人有如此的氣魄,有人沖謝利先生舉起酒杯表示贊許。托尼他們疾步走出了餐廳,大廳里的人還能聽到經(jīng)理在走廊里嘶吼,我讓你們回來,你們這些混蛋!我為什么不雇傭你們這幫黑人,因為你們壓根兒靠不??!我大老遠從亞特蘭大把那臺斯坦威鋼琴給你運過來,你竟然敢不演?滾回來,你這個黑鬼!
這個詞兒剛出口,所有人都聽到了經(jīng)理“啊”的一聲慘叫,一切都安靜了。只看到門口的服務(wù)生慌忙跑了過去。那個畫面我們看不到,但是能想象的出來,托尼的右拳讓他瞬間躺在了地上,大概率是昏了過去。
餐廳里稍稍安靜了一下開始嘩然,人們議論紛紛交頭接耳。喬治和奧列格笑著碰了酒杯,喝干了杯中的酒。他們站起來向賓客們禮貌的鞠了個躬,拿起外套也向外走去。演出取消了,主角都走了,他們還呆在這里做什么呢?看到兩位穿著同樣演出禮服的人也走向門口,客人們更是炸了鍋,上流社會的身份和儒雅全然不顧了。
有人吵鬧起來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我們的音樂會是不是取消了?為什么演出嘉賓都走了,誰來解釋一下?我們訂的年夜飯是含有音樂會門票的,你們要賠償我們的損失!他這么一喊叫,幾乎所有桌子上的男人們都隨聲附和起來,大廳里亂作一團。筆者不知道這里的局面怎么收場,只是覺得酒店經(jīng)理應(yīng)該多昏睡一會兒。因為他算算今晚的損失,會再次心疼的昏過去的。
托尼和謝利先生去更衣室拿了衣服,出門時博士又回頭看了看這個儲藏間,冷笑了一聲隨手關(guān)上了燈。他們上了車走在路上,心中無比的輕松,真是太解氣了!這時已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頭隨處可見慶祝節(jié)日的彩燈,明天就是平安夜了。謝利先生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說,你餓么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