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5年的時候,我開始在簡書上寫作,那時西湘就已經(jīng)小有名氣了,寫的文章經(jīng)常在首頁熱門,熱評也熱傳,但她不是依靠當時特別流行的雞湯路線,而是讀金庸。慢慢的,我們一幫朋友通過寫作熟悉,成了類似文友的關(guān)系。當時無論是簡書的編輯,還是作者讀者,都喜歡讀西湘,但她又總是特別謙虛低調(diào),又傲嬌,愛開玩笑,特別有意思。
生在湘江之西,住在彩云之南,印象中,我總覺得西湘像一個半隱的女子,既遠又近。以至于遲遲沒有加她微信,怕近了近了,卻只是尷尬無味。結(jié)果有一次她主動問我要微信,然后竟然第一次聊天就很投機,驚喜之余,也有些慚愧以前自己的那些有點懦弱狹隘的小心思。
直到她出了書,我才發(fā)現(xiàn)她在寫作這條路上已經(jīng)越走越遠,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有一次我打趣她說,她是既有手藝活,又有文藝活,因為她好像在工作之余還會手工縫制一些包包來賣,然后寫書,她聽了打了一串哈哈哈過來,好像心花怒放很得意似的,不知在得意什么。
《只怪眾生太美麗》這本書,其中的文章很大一部分我在出版前就讀過,西湘的文字,是屬于那種沖淡樸實又文思雋永的類型,所以她的文章耐讀,不盡第一次讀不累,而且以后再讀亦不倦。所以大家都喜歡讀她的文字。品讀金庸,現(xiàn)在知名度最高的應(yīng)該是六神磊磊,但他一般總是借金庸小說情節(jié)人物的外衣,說自己的話,而西湘不同,她是純粹的讀金庸,將金庸作品融匯在一起,評人物就是評人物,說情節(jié)就是說情節(jié),很純粹,讀完你總是能生出一股重新看一遍金庸小說的沖動。
書中最喜歡的一篇還是關(guān)于喬峰的那篇,一個空前絕后的大英雄大豪杰,又是一個絕無僅有的悲劇式人物,在西湘的筆下,只要看第一段,你就知道她真的讀懂了,幾句話道出了喬峰的悲劇。一出場就是丐幫幫主,英雄蓋世,豪氣干云,助強扶弱,俠肝義膽,然后慘遭苦厄,踏上復(fù)仇之路,失去名譽,失去立場,失去自我,失去愛人,最后失去生命,一切都失去了,卻只有失去才能成就這個英雄。也許的確可以這么說,喬峰是金庸小說中最后一個大英雄,也是最后一個大悲劇。
其實,有一點我一直不太明白,明明西湘的文字是老少皆宜,男女同吃的,為何書封要設(shè)計成偏向女性讀者的樣子?名字也是,《只怪眾生太美麗》,太陰柔了些。但是,有一次我從杭州玉皇山騎車下來,經(jīng)過雷峰塔附近,忽然看到夕陽正掛在西湖群山之巔,晚霞滿天,美麗異常,行人紛紛駐足,經(jīng)過的自行車、摩托車也一輛輛停下來,看夕陽,拍照,造成了一時的交通擁堵。我忽然明白了,這不也是“只怪眾生太美麗”嘛!
有人說,《天龍八部》的立意是“眾生皆苦,無人不冤”,而西湘的讀金庸卻總名之為《只怪眾生太美麗》,江湖幾多風雨,皆因眾生太美麗,這也許就是西湘讀出的金庸的一個妙處,這第一本書,也許也可以算是她給美麗眾生的第一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