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白是一只夜妖,不是那種人死燈滅余下的殘魂缺魄。而是生于大智慧人夢中的靈妖,脫胎于大智慧的邊白自是擁有不俗靈根。他很快脫離了基礎(chǔ)的夜妖日常,開始進(jìn)行思考。
"要不要去吞夢"金陵北街夜游阿喵問道。
邊白不答,在銀月下低頭。
"今天也不去么?"阿喵問道。
邊白不答,在烏云下低頭。
連續(xù)半個月不曾吞夢的邊白,身軀漸漸模糊起來。阿喵有些煩躁,沒有夜妖幫助,他一個人很難將北街的噩夢一一吞食,而成了氣候的夢魘,便是他,也難以收服。
外街的燈亮了,房內(nèi)的燈滅了。夜,在時間的流逝下,遮蔽了這片天。
阿喵起身,準(zhǔn)備去巡視。而即便身軀稀薄到能被看穿,邊白似乎仍舊不準(zhǔn)備吞夢。他在思考后決定,即便自己不知道如何誕生。至少要知道如何消亡,所以他在等死。
今天的夜有些陰,阿喵的心有些沉重。不單單是因為自己的新助手要死于饑餓,也因為這可能會有一場夜雨的天。
夜雨落,夢魘出。
金陵最早下雨的地方必定有一只夢魘,而北街,這時候率先下起了一場夜雨。
一道紅光懸停在漆黑的夜空不斷閃爍,借著街燈的微光,可以看到有一陣陣黑霧扭動著飄向紅光處聚集。
夢魘,已經(jīng)成型。
阿喵拔出夜游錐指向那紅光,夜游錐上的古銅凹槽突然布滿金光聚成一束射向夜空。紅光突然急速暗淡,黑霧紛紛散開。一具漆黑的人體緩緩顯現(xiàn)。
背生翼,頭有角,身若精鐵,紅眼利爪,是為夢魘。
"夜游?"夢魘開口道。
阿喵愣了愣神,同樣是第一次遇見對方的夜游阿喵點了點頭。
"夢魘?"阿喵問道。
黑影一閃而逝,夜空中劃過一道白亮的光。夢魘的利爪已經(jīng)開始了與夜游錐第一次碰撞。
鐺啷!
夜游錐被巨力擊飛,落在遠(yuǎn)處的地上。
阿喵從懷里掏出一張符,請夜游神——耑離附身。金光在體表浮動,阿喵與夢魘戰(zhàn)在一處。
金光與黑影交錯拼斗之時,南街來了一名背刀夜游。手中的夜游錐正指著那道黑影,他拔出刀,將夜游神——耑離請上身大步?jīng)_向被阿喵瞬間爆發(fā)而逼出破綻的夢魘。
刀光一閃,沒有金鐵聲。只有利爪入肉的悶響。
第二只夢魘站在南街來人的身后,黑霧散開,他的嘴角有一抹殘忍的笑。
而為了逼迫夢魘露出破綻,已經(jīng)元氣大傷的阿喵無奈的笑了笑,準(zhǔn)備認(rèn)命。卻看見第二只夢魘滿是恐懼的看著自己身后。
回頭看去,邊白正在吞食著那只夢魘。一口將他吸入腹內(nèi)。邊白抹了抹嘴唇,吐出了一絲黑氣,沖對面的夢魘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