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洛杉磯凌晨四點的太陽嗎”?
周二凌晨,從店里出來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白雪茫茫,街道空無一人,回家的路太窄,連路燈都不愿意為其發(fā)光。微薄的手電筒光亮照在路面,竟還有些晃眼;鞋子與大雪的碰撞滋滋作響,讓本就詭異的夜里雪上加霜。學校對面那家包子鋪已經(jīng)開始準備早餐,也算是給寂靜的夜里添了一絲人氣。
也許是時間在凌晨四點多的原因,竟又想到意外逝世的科比,如果沒有那場意外,現(xiàn)在這個時間他已經(jīng)在訓練場了吧,不禁有些感傷,正好襯著這場大雪,肆無忌憚的宣泄。住在宿舍的其他店員與我相向而行,即使離開了好遠好遠,還是能聽到此起彼伏的歡樂打鬧聲,只好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個人也挺好。
單薄的工衣無法抵擋下過雪的寒氣,面容大概是憔悴的吧,心里想著明天一定要多帶件衣服,不遠的路程此刻顯得格外漫長。不過20歲的年紀,路過母校門口,總歸是忍不住駐足癡望,大概對高中時期意難平的事情都淡了吧,教室里的那個男孩這個時間也早已熟睡了吧。算了,沒有熟睡又能怎樣呢,仔細想想已有兩年多沒有聯(lián)系了,我沒有想念,也沒有心痛,只是遺憾不能一起共度這段時光。
拖著疲憊的身體,冷風肆虐,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可能也沒有那么冷,也許只是回憶,又或許是獨行的恐懼,看到路口那輛熟悉的巡邏警車,緊繃的神經(jīng)也有所放松,腳步也逐漸慢了下來。還得往前走吶,沒有人能夠送你回家,沒人對你噓寒問暖,也沒人在乎你幾點下班,更沒有人等你訴說今日的喜樂憂愁。其實也不是沒有朋友,只是不知道該找誰聊天,況且這個時間,怎么忍心去打擾他們。
小區(qū)里沒有一盞亮著的燈,寂靜的可怕,唯一的聲響是門口一群受驚了的流浪狗,警惕的觀察著你的動向,卻不知你也同樣心慌?;氐轿葑樱南词?,洗去一天的疲憊,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洗腳水也已冰涼。突然就不想動了,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不敢熄燈,卻又無法入眠。待在這空蕩的房間,不知道該干什么,無數(shù)次拿起手機,又無數(shù)次放下,也不知道是在期待突然的噓寒問暖,還是已經(jīng)疲憊到刷微博的力氣都已沒有。
夜深了,“網(wǎng)抑云”時間似乎也隨之而來,循環(huán)播放著“這城市風總是很大,孤獨的人總是晚回家”。想想年少時的選擇,想想那些感情的荒唐,想著該怎么去維持周邊的關系,對自己做過的傻事不斷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xiàn)了問題,卻又不是后悔,畢竟都是當時的自己心之所向,可每每想起,總是想換個城市重新開始。明明工作了12個小時,累到腳趾都沒有知覺,卻還是輾轉反側。我也知道哭出來可能會好受些,眼淚這時卻偏偏如此吝嗇,讓你受盡折磨。
一個女孩子,沒有能夠度過悠閑假期的資本,在燒烤店干著服務員,只為了拿到更高的工資,解決新學期的生活費,父母不是不給錢,只是不忍看著父親沒日沒夜的工作,四處奔波,為我和弟弟的生活費滿頭白發(fā),也想過待在家里混吃等死,揪心的是父親酒醉后狼狽的落淚,他本該是個高傲的男人呀,卻也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 該睡了,沉寂在老樊的音樂里,接著期待明天,期待明天的變化,期待明天工作中繼續(xù)察言觀色,做好工作,討好領導,爭取不被扣錢??粗鴣韥硗目腿?,平平淡淡的不再有所不安,心里也不曾有一絲漣漪。不知不覺,天開始亮了,沉默在門外學弟學妹們趕路的嘈雜聲里,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