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節(jié)的時候回老家過年,大年初二和老家的幾個堂兄妹去市里的商場看電影。
我們老家是農(nóng)村的,從村里到市里也得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電影院在市里一個新建的商場里,商場一共四層,電影院在最頂層,三樓是各種餐廳。
等我們幾個進了商場才發(fā)現(xiàn)人山人海。我們家所在的市是個縣級市。過年好多年輕人都從周邊的大城市打工回鄉(xiāng),過年了也沒啥娛樂項目,都擠到這個新建的商場來了。
看的哪個賀歲片已經(jīng)不記得了,腦海里除了當時那亂嘈嘈的人,唯一難忘的是我偶遇了我的小學老師。
當時看完電影散場出來的途中,我們幾個就被擠散了,我就順著人群來到三層的一個餐館坐下來,等人齊了再點餐。
拿著手機的我無意中喵見了坐在餐廳角落里一個微胖的中年婦人,與店里其他就餐的客人不一樣,她有點焦急的看著門口,眼睛紅紅的,頭發(fā)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后,上身穿著考究的酒紅色立領旗袍上衣,椅背上搭著長款黑色羽絨服。
雖然隔了這么多年,我還是一眼認出來她就是我小學時候的數(shù)學老師閆老師。
閆老師是個地道的美人,之所以對閆老師這么印象深刻,是因為她嫁的很與眾不容。
閆老師的老公是我們小學的一個語文老師馬老師,馬老師比閆老師足足大了二十多歲,據(jù)說馬老師還是閆老師的初中老師。
因為當時年齡小,也不知道閆老師和馬老師到底來自哪里,因為他們的口音和我們不一樣。他們住在當時小學最后一排瓦房最西邊的一個小房間里。
房間雖然簡陋,卻被布置的很溫馨。房間門口種了好幾棵的葡萄樹,這些葡萄樹順著馬老師精心搭的木架子生長延伸,組成了一個綠色盎然的長拱廊,七八月份的時候,一串串的葡萄耷拉下來,像一串串頑皮的小精靈,晶瑩剔透,讓人垂涎欲滴。
那時候我數(shù)學不好,記得閆老師用掃把枝子打磨成的一個小棍子戳我身上,特別疼,所以我有點怕她。
有時候周末時候跟一群小伙伴經(jīng)過他們的小屋門口,都要駐足向里看一看,總能看到他們的小女兒敏敏,敏敏生的很好看,又白又機靈,她穿的像個小公主,從來不出來和我們下河摸蝦。
每次我經(jīng)過他們家,閆老師都會喊我進去,讓我跟敏敏玩,敏敏總是用她那大眼睛望著我,問我很多問題,我看她總是在那看書,那些書我從來沒看過。
后來我去隔壁鎮(zhèn)上上初中,就很少和閆老師聯(lián)系了,也很少再見到敏敏。聽村上的人說,因為學校拆遷,他們搬去了別的村子,在那蓋了新房子。
再見到閆老師是我高考前夕了,那時候我回老家時候在隔壁村的路口碰上了馬老師,那時候馬老師已經(jīng)很顯老了,頭發(fā)竟然全白了,又高又瘦的個子站在那兒顯得很孤單。
馬老師把我領到了他們家,家里很整齊典雅,院子里種了好多說不出名的花,我看到一個閆老師穿著格子連衣裙站在院子里,還是我小學時候的樣子,一點都沒見老。
聊天中才知道敏敏去年就考上大學去北京了。敏敏雖然小,但是特別聰明,小學初中都直接跳級了。說起敏敏,閆老師一臉的滿足。
經(jīng)過這些年的努力,他們已經(jīng)在市里買了房子,到市里一所比較好的私立學校教書了,而那時候的馬老師也快退休了。
思緒飄到這里,我看到弟弟在門口招手,說去另外一家餐廳吃飯,我就起身走了。
沒有上前打招呼。
閆老師為什么哭,我也不得而知,但總歸被昔日的學生看到,還是挺尷尬的。
作者:湯湯慢
沒有詩酒花,只有醬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