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森寶媽問最近忙嗎?
我答,忙亂。
感覺好久沒見了。想想上次見面啥時候呢?發(fā)現(xiàn)都沒有照片留念。森寶媽幽怨道。
你跟喵小姐常見不?我問。
喵小姐也好久沒見到了。森寶媽繼續(xù)幽怨
森寶媽、喵小姐和我相識于不知愁滋味的年紀(jì),高中散落在不同的學(xué)校,后又到同一個城市讀大學(xué),一畢業(yè)她倆就旗幟鮮明地奔赴家鄉(xiāng),只我一人流落在外,像是失了方向的孤鳥。
年少的友誼要么失散得容易,一陣時間的風(fēng)就不見了蹤影,要么長久得不可思議,一步一步就走到了細水長流里,跟時間一樣,沒人刻意地細心照料,也不會怠工地停下腳步。好像一句“嗨”就回到了黃葉滿地的那年秋天初次認識你。
不同于讀書的時候打個電話喵小姐就會出現(xiàn)在我宿舍里,也不是坐個公交就可以去森寶媽學(xué)校打羽毛球。
工作要比上課時間固定穩(wěn)妥的多,瑣事也多多的,稍有節(jié)假日還要回家看望父母,好像一下子時間的腳步就變快了,總是匆匆,我們少了很多可以坐下來靜靜呆著的時光,連同一起遺落的還有手牽手逛街吃飯看電影的簡單心情。
大概因為相見的機會倏的變成寥寥無幾,于是,愈發(fā)地珍惜相見,愈發(fā)地難以揮手告別,我跑過去向森寶媽討個擁抱,她就一臉笑。
2
叨小叨跟男朋友異地。
一個繼續(xù)在學(xué)校里做著實驗寫著論文準(zhǔn)備著考試,一個在社會的染缸里耕耘著客戶名單眼望著年終績效。
男朋友陪叨小叨坐過了自習(xí)室的每一個靠窗座位,吃遍了“第八大菜系”的每一種新品,走過了無數(shù)遍校門口到實驗樓的那一條長長的路。
叨小叨逛遍了男朋友城市的每一條大街小巷,認全了樓下所有的小吃種類,記得住路口的公交站牌上所有的路線。
半年過去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
頂住了所有親朋的質(zhì)疑,回絕了眾多朋友的好意,一月見一次的情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很多人的緣分被距離阻隔,被人海沖散,兩廂遙望的時候,要么跟錯了背影,要么迷失了路程,要么站在原地卻舉錯了號碼牌,這匆匆的腳步聲,這茫茫的路人,一不留神就被擠進了人潮里,錯失了方向。
每每聽叨小叨說起,我都會想起mlln描寫過的那一段場景:
郁結(jié),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十天之后,我回到北京,看見下班之后,在公共汽車站等車的你。我一定要繞過買菜回家的大媽,繞過地下道賣唱的青年,繞過西裝革履的白領(lǐng),沖過去抱住你。
3
森寶媽說,以后每次見面都要拍照留念。
我答,好。
喵小姐說,還要擁抱。
我答,好。
總是習(xí)慣性覺得有很多的以后,很多的明天,可以慢慢地想念,慢慢地相見,時間在我們的概念里被無限地拉長,有機會變成一個可以被等待、被期待的美好,就像從前的人等一封慢郵的信,一去一回要兩個星期,那樣兩個星期都是美好的。
于是,我們一邊羨慕從前的人有慢的美好,一邊停不下匆匆向前的腳步,可是腳步總是跑不過時光的,時光總是敬業(yè),而腳步偶爾會偷懶。
下次見面想要擁抱你,用一種好久不見的方式。
在熱鬧的大街或者僻靜的路口,看著風(fēng)塵仆仆的你走向我,看著陽光與時光在我們之間變成一條細細的線,把過去和此刻相連,好像也曾揮手告別過,又像我們從未離別過。
你說,這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