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那團云在動嗎?像是只綿羊蠢蠢的顫抖”,她的話語似孩童般天真,好似時間的鋸齒根本無法磨平她的童真。

“你感受到了它的情緒嗎?”我如此問到,其實,天空中那團畸形的云,在我眼中只是團畸形的云,我努力去想象,卻依然看不出那只蠢蠢的肥羊,但我還是這樣問了,是為了維持我們之間的關系,又或者是為了讓她對我另眼相看,就好像男人們都會在女人面前不懂裝懂的夸夸其談,女人也會懂裝不懂得聽著男人講話一樣。她盯著我的眼睛,看著我心虛的低頭躲開了目光。
“它的情緒就像是告訴同班狼來了后的歡娛?!彼腥硕悸犨^狼來了的故事,小時候聽的不可耐煩,可是我這一次聽的全身冷汗,好似我就說那個欺騙同伴的羊羔。抬頭的瞬間看到了她的眼睛,黑色的眼珠中帶著寶石的光澤,卻不帶著一絲的情緒。
女孩的名字叫賈雪芹,同作家曹雪芹一樣,出自蘇軾的“泥芹有宿根,一寸嗟獨在,雪芹何時動,春鳩行可膾”出淤泥而不染,白的像一張紙,我一直以為她出生在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直到我看到她的劉海下的傷痕,可能是命運的不眷,雪芹的人生總是坎坷。
那一年的暑假我同她發(fā)了無數(shù)條短信,也打了很多電話,從開始顫抖的聲音變成很自然的煲電話,那個時候沒有智能手機,我也不知道如何去邀請一個女孩出行,那個暑假我所期待的就是開學,日人生中第一次那么期待開學,去見后桌的女孩。
開學報道的那一天,我在路上想象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微表情,像是向日葵期待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墒敲\總是把你的期待變成失望扔給你。
真正的失望,我們還只是前后桌,她還是同樣的對待我同每個人,我不是特殊的那一個,好似那個夏季的所有交給運營商的費用都是泡影。
伴隨失望的還有疑問,她的齊劉海變成了向右的斜劉海,她的每一件事都在我的心中打著一個節(jié),我最終還是像她問了這個問題,得到的是一個在冬季會感到溫暖,在夏季會感到清涼的微笑,笑得那么干凈,干凈到那眼旁的淤青好似根本不存在。
我已經忘記了為什么那個下午只有我跟她在教室,風起的瞬間帶動了窗簾的擺,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使正在趕作業(yè)的我回頭去看她,我只知道,劉海飛起的瞬間,我的腦海一片空白,那個感覺就像是愛因斯坦真真切切觀察到引力波的瞬間,不是喜悅,是莫名的感覺,我的腦內一片空白,莫名的一抹熱順著眼瞼滑下。
“為什么要流淚啊?笨蛋?!彼檬謸苓^劉海遮住了刺眼的淤青,笑著看了看我回應她的是窗外風吹過樹枝的的沙沙聲,她伸手摸著我的臉頰,用拇指順著臉龐而下,帶走了淚珠的痕跡。
她跟我講了她的母親對她做的一切她在客廳一夜一夜的蜷縮,我想象不到什么樣的母親會這樣對自己的孩子,當時我想伸手去抱她,單純的就像是《美麗心靈》中我最喜歡的那句話“我多想伸出雙手,去觸摸你寂寞的靈魂?!苯淌抑型蝗豁懫鹆瞬缓蠒r的鈴聲,轟然見,教室中涌入了一波波的學生,我的想法如同水滴落入沙漠中干涸了下去。
那天下午的回家路上,她對我說“我知道你什么都無法看到,我希望看到的,不過是你努力去看,卻什么都看不到的樣子?!彼切χf的,笑得有些諷刺,又有些嘲弄,我不明白她為什么突如其來的這么說,像是個鬼,我啞口無言,我借著紅綠燈逃走 ,走的很慌張,心中有個東西破碎了,帶著刺痛,我走的很快,像是從戰(zhàn)場啊受傷渴望回家的士兵。
我們持續(xù)了幾天沒有說話,后來,調換了座位,我們之間的距離,從50厘米變成了500厘米,其實不遠,可是彼此間卻好像隔著一堵墻,一堵我終于看到,可是卻根本不愿看到的墻,后來,就沒有后來了,我們不在熟識,不在聊天,不在觸碰對方的靈魂,不再有一絲的歡娛。
在那個時間,總是會發(fā)生無數(shù)的無法解釋的事情,莫名其妙的親密又莫名其妙的分離,什么都說不清,道不明,卻就在你的眼前發(fā)生了,就這樣像是泡沫般破碎,什么都沒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