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日常常光顧校門口一家叫做“農(nóng)家土豆粉”的小店,是一家“夫妻店”,幾平米的小店,被隔成操作室和待客室,操作室小得幾乎轉(zhuǎn)不過身,小吃種類卻琳瑯滿目。小店之所以能吸引顧客,一來是菜品口味可圈可點,二來也是因為周邊的飯店比較少。據(jù)我觀察,這小店兒吸引的多半是如我這樣的成年人。(學(xué)生是不來這里吃的,他們更青睞于隔壁的沙拉炸雞等網(wǎng)紅食品)
晌午時分正點兒我是不敢光顧小店的,因為那時逼仄的小店就會人滿為患。彼時說夫妻倆忙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也不為過,但是兩人樂此不疲。
聽口音,夫婦倆是林縣人,四十左右。男子面目清瘦,身材勻稱,客客氣氣的樣子。但眉目間透著林縣人的那種精明。不得不感嘆: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總有這樣一些人,單從五官講,是不難看的,但就是經(jīng)不住品咂,總覺得缺少了些什么,大概就是一種叫做“氣質(zhì)”的東西吧!他的妻子看上去要更年輕一些,五官也端正,化妝足夠努力,仿佛要把渾身的力氣都用在那張臉上,有時會一不小心用過了勁兒,到處便殘留著涂抹的痕跡,看到了,有一種想給她抹掉重來的沖動;穿著品質(zhì)不高,但還算時尚,舉手投足也蠻有活力。顧客去了,兩口子一般都不大熱情,還是各忙各的,在操作室認(rèn)真準(zhǔn)備。仿佛來的不是客,而是家人。顧客看到人家不理,便訕訕找地方坐下,主動報飯名兒,自己上演著“賓至如歸”。即使這樣,飯點的時候顧客也絡(luò)繹不絕,大抵就是因為這些類似于土豆粉的小吃量足并且家??煽诎?!
一天中午,錯過高峰期的我悠哉悠哉地去吃個土豆粉,正好閑著,老板便和我嘮起磕來。平素少言寡語的老板話匣子一打開,就如同開了閘門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從老板嘴里得知他們有一個兒子,現(xiàn)在讀初三。由于夫妻倆長年在外做生意,只能將孩子送往寄宿學(xué)校,學(xué)費每年3萬元。
我們的社會就是有這樣一大批外出打工人員。為了生存,他們終年在外奔波,孩子被迫留守。收入多一些的家庭將孩子送入寄宿學(xué)校還好,收入少的只好將孩子留給上一代人,甚至處于“放養(yǎng)”狀態(tài)。
老板還告訴我,為了多賺些錢,他和妻子都打著兩份工。他早晨三四點就起來開車送菜,送完菜回來就準(zhǔn)備飯店的食材,然后就是一天的忙碌,晚上回到家就是深夜,每天只能休息四個小時。夫妻倆這樣三份工打下來,一個月也就收入兩萬元。孩子放在老家的私立學(xué)校,是根本顧不上管的。
老板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我聊著,言語間透著些許無奈。我問他累嗎?他說,也不算累。說話間,眼里閃過一道光芒,我看到,那是希望的光芒。畢竟,通過辛勤打拼,小店越來越紅火,日子越來越好!
地上本沒有路,走得多了,便看到了路。生活不易,“土豆粉”,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