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麗生日,周六晚上請全公司的人喝酒唱歌,我和寧瀟因為買禮物去得較晚,當我們進到KTV包間時,人差不多到齊了,許紹念當然也來了,跟李昊辰和鳳凰男老板坐一起,看見我走進來,目光掃了掃胳膊搭在我肩上的寧瀟,面色有些凝重。
寧瀟一邊擁著我朝沈曼麗走去,一邊低下頭在我耳畔嘀咕:“那邊有個帥哥,好像在看你,你們認識?!”
我微微點頭,見沈曼麗迎面走來,我笑著把禮物遞到她手上,說:“生日快樂!Party辦得很熱鬧嘛。”
寧瀟也趕忙送上禮物:“沈美女,祝你青春無敵永遠不老。”
沈曼麗一邊說謝謝,一邊甜笑著接過禮物,隨手遞給站在她身旁的男人,那男人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樣子,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脖子上還戴著條手指粗的金鏈子,正當我們猜測這土豪是誰的時候,沈曼麗很善解人意地開了口:“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金成海,做工程的。”
OMG!土豪是沈曼麗的男朋友,那許紹念算什么!我下意識地朝許紹念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他正和周圍人說笑,時不時碰碰杯喝口酒,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完全沒有被橫刀奪愛的傷心,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無所謂還是強顏歡笑?
“金老板,幸會幸會?!睂帪t和土豪客套幾句后,把我拉到沙發(fā)上坐下。
“剛沈曼麗介紹她男朋友時,你怎么愣住了?”寧瀟問我。
我收回紛亂的思緒,心不在焉地說:“感覺意外?!?/p>
“意外?!”寧瀟從桌上拎了瓶芝華士,喝了一口,“有什么好意外的,美女和土豪是標配啊。”
“或許是吧。”我隨口敷衍了一句,又偷偷看了許紹念一眼,人推杯接盞自在著呢,當事人都不在意,我瞎別扭不忿什么,想了想,也許是因為自己視若珍寶的被他人嗤之以鼻,心里不平衡吧。
“哎,那個帥哥叫你過去?!睂帪t用胳膊肘頂了我一下,我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過去,許紹念正朝我招手。
“快去啊?!睂帪t見我不動,又推了我一把。
我只好端起酒杯走過去,還沒到地方,老板和李昊辰就自動給我讓出位置,兩人的舉動讓我有些尷尬,但最后還是坐到許紹念身側(cè),隔了一拳的距離。
“叫我過來什么事?”我問他。
“剛和你一起進來的是新同事?”他反問我,見我點頭,又問,“女的?”
我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這人怎么這樣?明明醫(yī)院里漂亮護士一大把,怎么老想對我身邊同事下手。
許紹念似乎對我的想法了如指掌,鄙視地瞄了我一眼:“我有這么饑渴嗎?”
“我不是你,我怎么知道。”我不客氣地回了他一句。
這時,包房內(nèi)安靜下來,原來是沈曼麗的土豪男朋友正站在房間中央說些“賓主盡歡”之類的客套話,我一邊側(cè)耳聽一邊問許紹念:“你跟沈曼麗分手了?”
問題出口時我就覺得不對,分手了還能叫過來,前男友現(xiàn)男友一家歡嗎?未免太奇葩了。
“我跟她,何來分手一說?”許紹念偏著頭問我,一臉問號。
我愣了一下,跟我打什么太極。
“你們前陣子不是在談戀愛嗎?”我雖然近視,但戴了眼鏡的,誰有事沒事到公司門口又接又送的。
“誰說我們在談戀愛?”許紹念挑著眉,一副詰問的樣子。
“難道不是?!”我愈發(fā)糊涂。
“不是?!痹S紹念很肯定地回答我。
“下大雨那天你怎么開車來接她下班?!蔽壹殧?shù)往事。
“那天下午我正好放假,去看望原來的博士生導師,他家就住在你們公司附近?!痹S紹念解釋道,“剛好沈曼麗有事聯(lián)系我,我想下那么大雨就過來看看,再說了,朋友之間,這種事不很正常嗎?”
“朋友?!”我嘟囔著,“單身男女能做朋友,鬼才相信?!?/p>
許紹念輕飄飄地回了我兩個字:“膚淺?!?/p>
“就你有內(nèi)涵?!蔽倚挠胁粷M,總覺得他瞞著我什么,可看不遠處的沈曼麗,身姿綽約儀態(tài)萬千,不時靠在土豪肩上撒撒嬌,惹得土豪一張油光滿面的大臉燦爛無比,若許紹念真是她前男友,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而且據(jù)我所知,許紹念可不是肉包子,哪能大庭廣眾甘之若飴地戴這綠帽子,一聲不吭吃悶虧不是他的個性。
這兩人,還真是莫名其妙,不是男女關(guān)系,就不要做出那副曖昧的樣子來嘛,弄得我誤會連連好幾晚都沒睡好覺。
正當我滿腹牢騷之際,寧瀟那個不安分的偽少年不知什么時候搶到了話筒,聲音響亮地吼著叫我跟她來首情歌對唱,我本就是五音不全的人,唱什么歌吶,奈何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逼得我頂不住壓力只好走到人前。
寧瀟點了首《如果的事》,我的肩膀頓時垮了下來,就我這水平,唱唱快歌還能糊弄,慢歌一出口不就見真章了?一曲結(jié)束,毫無意外地收獲了不少非惡意調(diào)侃,寧瀟也沒放過我,說跟我一起唱歌就是人為制造事故,沒把警察招來都算運氣。不過,警察沒招來,招來了無數(shù)雙舉著啤酒杯的手,嚷嚷著要罰我喝酒以彌補他們心靈受到的創(chuàng)傷。
我連干了三杯,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許紹念同志大義凜然地起身幫我擋了回去,眾人不懷好意地問他:“這年頭擋酒也是需要身份的,你是焦夢什么人???”
這位實心眼同志義正言辭地回答:“前男友?!?/p>
我勒個去,激起尖叫無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