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胡小寶看他不敢拿劍刺自己,繼續(xù)大罵道:“你這小兔崽子,老子和你娘生出了你這種孽種來,真是丟了天大的臉了,還敢對你爹爹不敬,真是大大的不孝子,苦啊,老子怎么有你這種兒子啊?!?,那人聽得手臂顫抖,顯然惱怒至極,陰深深道:“你這小雜種,看一會老子怎么折磨你?!?,說著便拿著那捆仙繩,口中念念有詞起來,也不管胡小寶在那邊大叫大罵。
? ? 就見金光一閃,這捆仙繩忽然就從那清風閣弟子手中飛起,在空中扭來扭去,如同一條靈蛇一般,接著就朝著胡小寶身上捆來,胡小寶嚇了一跳,伸手就想去抓這捆仙繩,卻反而被捆仙繩繞著手臂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半點都動彈不得,那清風閣弟子怕胡小寶繼續(xù)叫罵,便從身上割了一塊碎步下來,塞進了胡小寶的嘴里,然后將其一把拉上了馬背,就要原路返回。
? ? ?忽然,天空傳來一陣怒吼,“金光老禿驢,你當真要和我天魔老祖過不去嗎?本座只是不欲與你糾纏,別以為本座便真的怕了你,再要阻擋,本座定要和你拼個你死我活!”,這聲音明明是從極遠處傳來,卻又仿佛在眾人耳邊炸響一聲驚雷,眾清風閣弟子坐下馬匹竟然齊齊七竅流血倒地身亡,連馬上的清風閣弟子一并摔下,胡小寶被捆仙繩捆住,也跟著摔了下去,身上去亮起一陣白光,落地之時,感覺自己放佛是一根沒有重量的絨羽一般,全然沒有被摔下的痛楚。
? ? ? 胡小寶抬頭一看,就看到遠處高空之上竟然有兩個人,一時腦子炸開了鍋,心道:“我的娘啊,這兩個人是神仙不成,還能在天上飛....”。
? ? ? 天魔老祖目光陰郁的看著對面的眉須潔白的老和尚道:“金光老和尚,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再來苦苦相逼,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不留情面?!保鸸夂蜕须p手合十,神色淡漠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到我金蟬寺?lián)屃藢毼铮謿⑽医鹣s寺數(shù)十名弟子,又如何是老衲苦苦相逼,只要施主還回搶去之物,老衲便不再糾纏就是了。”。
? ? ? 天魔老祖戲謔一笑,道:“那......本座若是不還呢?”,金光和尚聞言,眉頭一皺,忽然本來枯瘦的臉頰漸漸豐滿,,空空蕩蕩的僧袍也跟著鼓脹起來,眨眼之間竟然體型大變,有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和尚,仿佛返老還童一般,喝到:“佛有教化之法,亦有降魔之道,見我身者發(fā)菩提心,聞我名者斷惡修善,聞我法者得大智能,知我心者即身成佛,施主既然不愿歸還,那只好老衲親手來拿了?!保炷Ю献嫔裆?,道:“早就聽說金蟬寺有不動明王妙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好,就讓本座看看是你這老禿驢佛高一尺,還是本座魔高一丈吧?!薄?/p>
? ? ? 天魔老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漆黑鬼頭刀來,大喝一聲就沖著金光和尚砍去,金光和尚面色一變,雙手忽然金光大放,手掌一拍,朝著鬼頭刀刀身拍去,兩兩交擊,竟然發(fā)出金鐵撞擊的鏗鏘之聲,交手之處隱隱出現(xiàn)一陣陣波浪紋理出來,聲勢之大,猶若毀天滅地一般。
? ? ?“這.....這到底是......?!?,胡小寶感覺自己一下就變得對這個一點都不清楚了,天空中的戰(zhàn)斗完全顛覆了他以往對武學的定義!
? ? 天魔老祖面色一冷:“哼,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座成名絕技,血魄離魂!”,說著從身上涌現(xiàn)出一股濃厚至極有如鮮血一般的元氣,大喝一聲,這股元氣竟是越聚越多,隱隱形成一片血云,血云之中穿出一陣又一陣的鬼哭哀嚎,普通人若是聽到這詭異音波,輕者大病一場,重者當場斃命,精魂被拉扯到血云之中!
? ? ?天魔老祖輕呼一口氣,這股血云漸漸縮回,漸漸附著于那柄漆黑的鬼頭刀之中,本來漆黑的鬼頭刀,刀身之上形成了無數(shù)詭異的血色符文,一股濃烈的煞氣不時的泄露出來,發(fā)出一道又一道的刀芒,顯得邪異至極!
? ? ?“你這魔頭殺氣太重,也不知殘害多少無辜生靈,造下了無盡罪業(yè),今日老衲就行那降魔之法?!苯鸸夂蜕忻嫔兀p手結(jié)成法印,臉上寶相莊嚴,皮膚漸漸呈現(xiàn)金色,且體形也忽然越變越大,直到三丈來高才停止了繼續(xù)變大,天魔老祖與他一比,倒像個剛出生的孩童與成年人一樣。
? ? ? 天魔老祖眼睛一瞪,冷哼一聲,鬼頭刀便朝著金光和尚砍去,刀身錚錚作響,血紅符文發(fā)出鬼哭狼嚎之音,一道十來米長的血紅刀芒閃動了一下,便徑自朝著金光和尚飛去。
? ? ? 金光和尚單手結(jié)印,緩緩推出,手掌處發(fā)出一道金光,一時間異象迭起,那道印法竟傳出無數(shù)佛陀念經(jīng)祈禱之聲,天空中都漸漸回響起無數(shù)聽不真切的吟唱之聲,且越來越大聲,天魔老祖手中鬼頭刀竟也輕輕顫動,血紅符文也跟著暗淡下去。
? ? ? ?砰、砰、砰
? ? ? ?胡小寶身上的捆仙繩閃動了一下金光,緊接著從胡小寶身上掉落,繩身暗淡跟普通繩索無異,胡小寶一怔,緊接著身上都冒出白光來,四處一看,胡小寶大吃一驚,那些從馬上墜落下來的清風閣眾弟子,個個都捂著頭,一副痛苦至極的神態(tài),不一會居然一個又一個的七竅中流出了鮮血來,軟軟攤在地上,一動不動。
? ? ? ?胡小寶忍不住又哭又笑:“哈哈,死的好,這幫雜碎害死了師傅,現(xiàn)在馬上就遭了報應,老天也算是開了一回眼了?!薄?/p>
? ? ? ?啵
? ? ? ?胡小寶聽到這聲音,遲疑了一陣,掏出了掛在脖子上的玉佩,發(fā)現(xiàn)玉佩上面滿是裂痕,其中一道尤其明顯,差點將玉佩分成兩半。忽然想起楊夢琪說這玉佩有護主驅(qū)邪之效,再聯(lián)系到兩次明明都要被刀劍砍死,又每次都能化險為夷,肯定是這玉佩起的作用!“唉,這玉佩有這種奇效,肯定是寶物中的寶物,只可惜成了這模樣,大概也不頂用了,下次可沒有這么好的運氣?!保氄弥衽宓馈?/p>
? ? ? 天魔老祖功力不及金光和尚深厚,功法又被克制,漸漸的就被金光和尚壓制住,危機迭起,終于忍不住的氣急敗壞起來,:“金光老禿驢,你別逼人太甚了!”。金光和尚雙手合十:“你這魔頭,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說的。”,說罷雙手連連朝著天魔老祖打去,聲勢越發(fā)驚人,出手之間噼啪爆響,天魔老祖招架不及,被一掌打中胸口,口中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雙目極度怨恨的望著金光和尚,恨恨道:“你要本座的命,本座也不讓你這禿驢好過!”。
? ? ? “元氣凝結(jié)化丹,魔丹爆滅!”
? ? ? 一股濃烈至極猛烈至極的魔氣,濃縮到了極致之后,猛然從天魔老祖身上爆發(fā)出來,金光和尚瞳孔一縮,喝到:“梵音法身,金身不滅,護持我身,守靈合一!”,天空中猛然爆發(fā)出一陣響徹天地的巨響,強烈的元氣波動橫掃天地,附近山頭被元氣一掃,統(tǒng)統(tǒng)都像豆腐被橫刀切過一般,硬生生少了一截!
? ? ? ?胡小寶還握著玉佩發(fā)呆,忽然空中一塊被元氣擊碎的巨石就朝著他飛來,徑自朝著胡小寶猛然砸下,胡小寶手中玉佩發(fā)出一道暗淡白光,巨石被白光一掃,直接化成了一堆粉末,而胡小寶手中的玉佩則直接發(fā)出咔嚓聲,碎成了玉塊。這番異變驚動了胡小寶,悲哀的看了一眼碎了的玉佩,胡小寶才回過神來,遠處的大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
? ? ? ?看著四處都是石塊,遠處山頭都齊齊少了一大截,滿目瘡痍的景象,胡小寶張大了嘴:“這....這.....這也太夸張了,山神鬼怪掐架嗎?”,“對了,師傅?!?,胡小寶趕緊跑到了胡念祖身旁,見他身上衣衫一大片的血跡,臉色蒼白雙眼緊閉,再也忍不住,哭罵道:“你這光頭佬倒是死的痛快了,卻又留下我一個人,說好的死都要死一塊,你.....你不是英雄好漢,哇啊,師傅,你不要死啊,不要丟下小寶一人啊。”,邊哭胡小寶邊搖晃著胡念祖的身體,眼淚一滴又一滴的不停落下,悲嚎,一陣又一陣傳出老遠,在這荒涼遍地死尸的地方顯得無比的凄涼.....
? ? ? “咳....再搖....老.....老子就真....死了?!?,胡小寶眨了眨滿是淚珠的眼睛,駭了一跳:“詐尸!”,胡念祖有氣無力的翻了個白眼:“你他娘....就....就這么.....盼老子死啊?!薄??
? ? ? ?胡小寶使勁抹了抹眼睛:“師.....傅,你.....你。”,胡小寶忍不住跳了起來:“你這個死光頭佬,誰讓你逞英雄的。”。
? ? ? ?胡念祖臉皮扯了扯,身體抖動了一下,不小心牽動了傷口,嘴角疼得抽搐,苦笑道:“他嗎的,老子.....是不想讓你這個小兔崽子陪著老子一起死而已?!薄?/p>
? ? ? ?“你....你流了好多血,現(xiàn)在要怎么辦?”,胡小寶看胡念祖身上血跡斑斑,手足無措道。
? ? ? ?“暫時.....應該是死不了的,我包袱里有瓶止血散,你找找看,替我在傷口上撒上一些?!?,胡念祖臉色蒼白,閉著眼睛道。
? ? ? ? 胡小寶聞言,趕緊回頭朝著之前的路線跑了過去,他剛才因為氣憤,把包袱里面的東西都扔了下來,想來應該還在路上,跑了不一會,果然看到地上一堆瑣瑣碎碎的物事。胡小寶沿路找去,在路中間找到一瓶藥瓶,歡呼一聲,轉(zhuǎn)頭就想返回。
? ? ? ? “小.....小施主,請....請留步....老納.....咳?!薄?/p>
? ? ? ? ?胡小寶咦的一聲,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了過去。就看到一個衣服破破爛爛,滿身血跡的老和尚。
? ? ? ? 這老和尚正是金光和尚,金光和尚口中嘔出大口烏黑血塊,渾身上下滿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傷口還不斷的流出烏黑血跡。面貌一下子老了幾十歲,仿佛一株即將枯死走向盡頭的古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