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玉案·年年社日停針線》是宋代無名氏(一說黃公紹)創(chuàng)作的一首抒寫游子思鄉(xiāng)情懷之詞作。
這首詞一般認為是無名氏的作品,但也有人記為黃公紹的作品。楊寶霖《詞林紀事補正》卷十五:“黃公紹《在軒詞》不載此首,《陽春白雪》、《翰墨大全》、《花草粹編》收此詞均不注撰人,惟《詞林萬選》、《歷代詩余》作黃詞?!痹~大約作于宋亡之后。
此詞寫的是游子春日感懷。全篇即景抒情,純用白描,卻能達到“語淡而情濃,事淺而言深”的境地。
“年年社日停針線,怎忍見、雙飛燕?”每逢社日,婦女有停針線的習慣,《墨莊漫錄》云:“唐宋婦人社日不用針線,謂之忌作?!痹~人一開始就著意于遠方的愛妻:在這社日來臨,百無聊賴之際,她一定會因思念異鄉(xiāng)的丈夫而愁緒萬端。由于詩人用春燕的成雙反襯夫妻的分離,所以,不用細致的描寫,一個憂傷憔悴的思婦的形象便如在眼前?!澳昴辍倍窒碌糜绕涑镣?,它暗示讀者,這對不幸的情侶已經(jīng)歷了長期的別離,今日的憂傷只不過是往昔的延續(xù)而已。
“今日江城春已半,一身猶在,亂山深處,寂寞溪橋畔?!贝巳鋵懺娙俗陨淼募拍?,因和意中人凄涼的處境遙相呼應,更顯得沉著動人。春日已過大半,自己卻仍在亂山深處、溪橋之畔淹留,固守離愁之苦。“亂”字包含了詩人全部的況味,它既意味著身世的孤獨,又象征著離愁的紊亂和深重。這樣,詞中的“亂山”就不僅僅是一個客觀存在,同時也是惹起詩人愁思的情感化的產(chǎn)物,它的沉重與凄涼,使我們自然聯(lián)想到詞人精神上的壓抑。
“春衫著破誰針線,點點行行淚痕滿?!边@首詞的春衫是伊人所縫,不僅沾滿淚痕而且破舊不堪,詞人表達相思之苦,一般不外乎兩種情形,或以物喻愁,或直抒胸臆,詩人拋棄了陳舊的套式,從夫妻這一特殊的關(guān)系著眼,選擇了日常生產(chǎn)中最普通的“針線”情節(jié)作為表達情感的契機,這樣就具體而不抽象,真切而不矯飾。
“落日解鞍芳草岸,花無人戴,酒無人勸,醉也無人管?!边@四句是全詞的關(guān)鍵所在,也是寫得最精彩的片斷。它的高妙之處在于把思念之情落實到具體事物上,因此顯得充沛之至,纏綿之至。當紅日西沉,詩人解鞍歸來,雖有鮮花,卻無人佩戴,以酒澆愁,又無人把盞,醉后更無人照管。這是無比凄楚的情景。
這首詞以一對長期分離的夫妻互相思念為題材,表現(xiàn)了夫妻之間的離別之痛,相思之苦,恩愛之深。因其寫法別致,情感真摯,具有較高的審美價值,在宋代流傳甚廣,被推崇為思鄉(xiāng)懷人之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