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哥舉辦了一個論壇,叫“陌上詩會”,大學四年,牛哥是行走的詩人,他創(chuàng)業(yè)艱難,摸爬滾打,卻時常讀著《老子》,《莊子》……好飲酒,每次組織場子,大家聚而歌飲,每每到深夜,戀戀不捨。我有那麼兩次喝的酩酊大醉,嘔吐到凌晨,至今記憶猶新。大四那年,牛哥招呼我和敢子整理詩作,裝訂成冊,準備成立詩會,爭取贊助出版。那時牛哥忙前忙後奔波勞累,我則因為早聞文學圈子出版的各種詬病,熱情沒有牛哥那樣飽滿。後來畢業(yè)臨近,諸事繁忙,拖延下來,我也開學來了濟南。沒想到,近日蘭州的朋友們活躍了起來,相繼舉辦讀詩會,一時間蔚為大觀,牛哥也重整舊日心願,勵志將詩會辦成功,聯(lián)係到我,我感動不已,於是整理以往零零散散的作品,希望聆聽大家的批評。

【詩歌隴上行——獅羊之《蘭州一隅》】
蘭州一隅
——獅羊(雷子)
很多地方還沒有到達,比如:什川
一條絲帶把脖子扎住,呼吸了四年
清晨有一匹馬,日頭在一支香煙的背后
故事總也淘洗不盡。南來的北往的
只把一條河的姓名帶走。留下無盡的
山川,橫亙在漫無邊際的一隅
大概聽說過一些古今,關(guān)于:敦煌
嘉峪關(guān)的古城墻和小白姑娘
有一些路程是走不完的,那就留下來
比如:二十四小時的車程
從來都載不走慈悲的僧侶和一位陽關(guān)故人

我們一生可能要走過很多地方,很多時候我們是一個他者的身份,我從小縣城到蘭州,我是蘭州人的他者,那時的我懷念那片生我養(yǎng)我貧瘠的小土地。四年,一去不復返,以前擠進蘭州的我,現(xiàn)在帶著蘭州出來了。在濟南,我又是一個陌生人,我的蘭州和我相依為命。我懷念蘭州,懷念北濱河路,懷念師大,懷念那時瑣碎的吵吵鬧鬧,懷念失落喝酒的嘔吐的凌晨,懷念帶不走的河水走過的路流過的淚,懷念我們班坐在一起,愛聽不聽的課,懷念那時磕磕絆絆想成為現(xiàn)在的自己。那些歲月并不怎么精彩,卻真實地填充了我們的生命,成為一章,一節(jié)。謝謝牛哥擺了張桌子,謝謝兄弟們帶著火,在這個初冬的夜晚,席地而坐,飲酒落淚。